Autumn's profile光的笔记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光的笔记

双手劳动 慰藉心灵
June 22

九寨粗粗的行记

 

某天从BARBAROSSA出来,喝了点小酒,和J漫无目的地走在,寥落的夜幕中。

惨淡无情境中有别样的温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愿意谷底更深更黑暗些。

结束一条道路的惟一方式,就是走完它。

决定重新看一下《堂吉诃德》,大约以前看不懂。

吭哧吭哧飞回北京,雨水茫茫。

 

闲时整理照片,这样明亮悠长。我就,也来写一篇行程。攻略很多,非我所长,就挑重点写写吧。

 

1. 成都至九寨沟

如果你有机会,一定要找辆车,从成都,沿岷江溯源而上,穿过阿坝洲,抵达九寨沟。

繁华人间、灾难现场与幽美天堂如此之近。

映秀原本就是去往九寨沟的必经之路,一路80%的时间沿岷江溯流而上,夹岸连绵不断海拔两千甚至三千的山岭,在地震的摧残下,形成了连绵不断的崩塌与泥石流,是非常独特的地质奇观。

我曾经独自进入映秀,对沿途景象映象极为深刻,因此这次和韩国美眉Yeunjoo同去,也坚持要坐车,而不坐飞机。坐车去往九寨沟有两条路线,一条绕行绵阳,一条穿过汶川,后者更为壮丽。地震后两条线路都已修通,但轮流在拓宽,如果做大巴说不定是哪一条,最近是后者。因为今年开通了紫坪铺水库隧道,走都汶高速,从都江堰至映秀的车程由两三个小时(不堵车时)缩短至20分钟。

因为我还绕行绵竹去看大家,就包了卢师傅的车。单程7-9小时,山路险峻,且有堵车的风险,所兴我们这次并没有遇上严重的堵车。坐车很辛苦,如果计划周到,我认为最理想的方法是拼车/大巴去,飞机返回。

在这条路上,会,百感交集。我去年夏天去时,最大的感受,就是对我党我军我国政府灾区人民肃然起敬。见到这些山、江河、路桥、隧道,才会感受到这次地震的救援是多么多么地艰难,说这些路都是一寸寸打通的毫不夸张。

 

2. 九寨沟

而九寨沟确是如同一个童话世界。已经看过不少照片,听过不少赞美,抱了很大期望值,但当车子驶进山谷,溯流而上时,我都看傻了。

九寨沟的交通和栈道系统,非常方便。

整个景区,是三条各长10-20公里左右的山谷构成,水流从海拔3100米左右的尽头流至2000米左右的沟口,沿途随地貌、落差、植被的不同形成绚丽多彩的景观。公路覆盖整个景区,观光车循环往复地在沟口与海拔高处的尽头运转,每隔若干公里的有停车点。

而步行栈道,也覆盖整个景区,只是比公路更为深入水流与丛林的深处,在山林中恣意伸展。在体力不支、行程紧张、景点分散的地方,就从栈道里出来,到附近的停车点搭车。一天没有尽兴,亦可以搭车返回,第二天继续。几乎每数百米就有详尽的地图,告诉你附近的景点、停车点、公路与栈道路线、距离。

 

 

3. 树正寨

我们在九寨沟内住了两夜。强烈推荐在沟内至少住一晚,因为寂静无人的黄昏、因为清晨透明的日光、因为深夜的满天繁星。

沟内是规定不允许住宿的,中规中矩的办法是按时出沟,住在镇上,第二天再次进沟(不用再买票)。但可以偷偷食宿在藏民家,条件简陋些,网上有大量电话。其实并没有那末简陋,可以热水洗澡,也很干净。食物简单、微辣。

我们事先联络了一家,到傍晚时,管理人员就开始清场,怕大家出不去。我们被逮了个正着,正吞吞吐吐地不知说什么好,工作人员说,你们是要住沟里吧,早说嘛,那我们就不等你们了。

六点左右清场,八点半才天黑,山林中的黄昏实在是非常非常美,世界空无一人,只有婉转的鸟鸣和轻盈的水声。

 

在树正寨的第一夜,吃过晚饭,天还未黑,Yeunjoo说到寨里转转,但到天漆黑了也没有回来,手机打不通。我吓坏了,心想一个中文半通不通的韩国美眉,在一个山沟沟里的村寨……

提着个手电筒,我在黑漆漆的村里放场高喊,Yeunjoo……

有一个藏族美眉跑出来说,你是不是在找一个韩国女孩,她在我家。

我跑进去一看,Yeunjoo正用半通不通的中文和别人藏民一家聊得不亦乐乎……

我也坐下来,开始喝青稞酒,微醺地回去睡觉。第二天就搬到这家人家。

 

又到了傍晚,我们离寨子还有七八公里远。工作人员开始清场,问我们可要搭车下山,会经过寨子。谁也不愿意错过傍晚宁静的山谷和明亮悠扬的日光,我们就继续在栈道上向前走。

后来走不动了,有森林警察的车下来的,我们兴高采烈地挥手拦车回寨子了。万一不行,也可以打电话给寨子,请他们开车上来接你。

又住了一夜。

这家原来是村长,也是“九寨沟旅游文化公司”的董事长家,有钱得很,欧洲东南亚都去过,还有个女儿在澳大利亚上学!

第三天,村长叔叔开车送我们到沟口,顺便带我们开车上山,去见真正的寨子。现在的寨子是二三十年前建的,就在公路边上,方便做游客生意。老寨子在高高的山里,我从车能开到的地方下来,在公路上向寨子飞奔过去,心脏咚咚地跳着,天空和云朵是这样这样的近,仿佛触手可及。

清晨,Yeunjoo在寨口写明信片。我发呆。

 

4. 九寨沟 – 黄龙 – 成都

如果大家愿意坐来回三四小时车,步行7公里,费时4小时,花200大洋,去看一点奇怪的蓝蓝的水池子,就去黄龙吧。我个人觉得,虽然很美,但比起九寨沟的丰富与绮丽,黄龙差很多,不去也罢。

而高潮却在去往黄龙的路上,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岷山山脉。我已经没有形容词了。

在回成都的路上,很累了,Yeunjoo有高原反应,一直睡着。

我不敢合眼,到处在建设、在修路、在拓宽、在爆破,路面狭窄,车辆不断迎面而来,在峡谷边狭路相逢。所幸卢师傅技术精湛,平安抵达成都。

在深夜,我们又回到宽巷子,回到了人间。

[ 我个人最喜欢的是,树正群海、珍珠滩、火花海、树正寨的清晨、岷山山脉。]

June 15

青葱

 

夜深人静。从旅途归来。

夜晚的上海闪烁着梅雨季节的氤氲。

在酒店,拿到公司留下明天会议的大包文件。整理行李、照片、花费、笔记、电邮、待办事项,洗干净连日积攒的衣物,Ritz的肥皂留在指间姜味的清香。

回到既定的生活轨道。

在成都的最后一晚,我和Yeunjoo点着小灯,各自阅读。我摘下小小的绿松石耳环,放在枕边的小桌上,淡淡的阴影投在旧的木器上,是一幅微小的静物画。时间放慢了节奏,于是能够看到。

软软的睡意袭来,闭上眼睛,梦境亦散发青葱的光泽。

 

June 08

颓废的一天

 

隐隐地醒过,忽略所有的短信,了无心事地再度睡去。

被小勾儿的电话吵醒,聊了会儿天,正式醒了。

推开窗户,看见一枝细细的竹子立在窗前。

哎,我在成都也。心里一阵雀跃。

 

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志愿者,刚好在客栈对面的咖啡馆参加启明书社的捐赠活动,跑去凑了会儿热闹。此美女原来在川师大好好地教书,跟我们混了一夏天以后辞掉铁饭碗出来做NGO了。

昨晚路过隔壁巷子一间看起来特别好吃的面馆,念念不忘,就去那儿吃午饭。

特别特别好吃的麻辣菠菜凉面。

 

然后跑去见当年遵道万科志愿者的头头沈彬同学。

又吃了一顿。

去商场给绵竹的朋友挑礼物,顺便买了两件狗熊图案的T恤衫、一盒面膜、一块洗衣皂。

逛到勉强能吃下东西了,跑到南亭的银杏,点我去年最粉的香菇焖鸡。

服务员说,来小份吧。

我坚决地说,大份!

本来以为自己吃不下什么了,而久违的甘香醇厚的香菇和青笋一入口,食欲大开。吃得连一块鸡皮也没有留下,小砂锅干净得好象被舔过。

肚子鼓鼓地去锦里边上那间做按摩,一边做一边看《越策》。

成都的按摩超便宜,不做亏了。

外面唰唰地下起了大雨。凉凉的。

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服务生、我和边上的客人,时不时被汪涵逗笑下。

下雨的时候躲在这里,真安逸。

于是就,睡着了。

 

醒来,依然微微地落着雨,回到我的客栈。

院子中间,一堆人聊着天,左边的小屋子,一堆人上着网,右边的小屋子,有人在看《霸王别姬》。人们陆陆续续地回来。

这间店的帅哥还真是多呀!

走廊上晾满了衣服,我也上去洗衣服,见缝插针地挂上,抱着电脑下来。

 

看看下一站的攻略。

每次看攻略都惊叹网友们的精打细算,struggle了五分钟,还是决定采取继续我一直以来睡懒觉 + 做无聊事情 + 发呆的方针,把网友们“能去的地方都要去”的精神,改成“能不去的地方都不要去”,过很安逸、很安逸、很安逸、顺便玩那么一玩的假期。

June 07

雨季 龙堂客栈

在府南河边,用自己喂了会儿蚊子,拙劣的霓虹灯投射在河面上,河水庄重地缓缓流淌。

穿过巷子,穿过周末夜晚熙熙攘攘的人群,买一杯微甜的普洱冰茶,一路吮着,回到客栈。

房间里面无线信号不好,就在院子里找个椅子坐下,脱掉鞋子,上线做最后一点点工作。

有点闷热。零乱。绿植长得乱七八糟。洗干净的衣服挂在走廊上,在濡湿的热风中。

穿得很夏天的帅哥美女们走来走去。

我流着汗,听着音乐,敲着键盘,时不时扑打下蚊子。

It feels so right.

 

雨水轻轻地落在脸上,是夏天给我的礼物。

在夏天的雨水里,我总是很动感情。大部分是悲伤,但这悲伤很清澈。

好象很难过时能够大哭一场,而后一切就过去了般的轻松。

雨越下越大,抱着电脑,坐到屋檐下。服务生拿编织袋挡住柜台里机器。

地板变得湿漉漉的,像旧的电影。

远远的市声,其他客人低低的谈话,以及,SAC主页上的音乐,正适合做今夜的背景。

 

过去几天发生许多事。

气温越来越高,阳光越来越暴戾。

项目组告别时喝到特别好喝的香槟,然后是一瓶接一瓶的酒,我却怎么也喝不醉。

 

夏日是告别的季节。

在绿树白花的篱前,我终于可以这样和你闲谈,没有怔忡不安。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投下大街上,我们,看上去,确乎是两个不相关的人了。

 

深夜里,曲终人散,我从BinKit家里出来,慢慢地走回家去。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往前走。也许内心也有惶恐,但所有人,都还是兴致勃勃地往前去。

 

种种复杂的感受如府南河水缓慢起伏,幽深而稠腻。

我回到家,打开灯,清理文件,收拾行李,上好闹钟。

按照既定的行程,起床,去机场,开始休假。

 

变老的好处是,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像少年时那样让人惶惶不安,心力交瘁。

在幽深的河水之下,我知道,真正伤人的,是一瞬间的孤单。

 

May 31

水边

 

生活这样安静而惬意,让人懒得动笔写字。

心愿变得很单纯,就是可以周末不用加班,一天可以懒在家里,洒扫庭除,一天可以结伴出游,趁初夏的天光树影铺落在北京的街头。

上这个项目的时候,有人问我,怎末这样积极去这样明知很辛苦的项目呢。而我只是想,去一个很辛苦的项目,很累人的客户,从来没有工作过的领导,因此也不会对我有特别的宽容。这样可以不纵容自己,可以全力以赴,可以像从前的Autumn一样,专注地工作,振作地生活。

我愿意老老实实地承认,我现在还是需要那末点外力,需要一点distraction,需要在工作中来不及去不快乐。

这个目的果然是达到了。因为可以连续作战,Team组的小朋友给了我一个新绰号,叫作“奥特曼”,并且在项目接近尾声时,郑重其事地送了我一本《人体使用手册》。快把我笑翻了。

已经在这间公司呆了快五年了,经历过数十次这样的生活。学新的知识、结识新的同伴、应对新的压力、操练新的技能、经历新鲜的玩笑、获得新鲜的难以言传的感动、积攒微薄而珍贵的成就感 …… 可是,我居然并未厌倦,我居然依旧乐在其中。

这实在是幸运的事。

而在内心深处,对这样海潮般一浪一浪涌来的新鲜,未尝不怀着一点so what的质疑,未尝不渴望一点改变。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只是,无论我现在做了、或者不做什么决定。

我都会原谅自己的懒惰和轻慢。

原谅自己,现在不能想,太远的事。

 

*

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什刹海边,Ocean已经等了很久。

我说抱歉,Ocean却说没有关系。

因为她正在练习“无所事事”。

“清空思想,叩紧心弦。”

我加入了Ocean的练习,却发现,我完全做不到,什么都不想。

有好多好多的事,一直在想着。

我问Ocean,什么都不想,是怎样的感受。

Ocean说,可以听到很多平时听不到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到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二胡声,听到什刹海的船桨拍击着水面,还有风中树叶的舞蹈,在眼睑上投射斑驳的日光。

 

我问Ocean去哪儿,给你三个选择,选择一……,选择二……,选择三……

Ocean说,香山的雕光吧。

真是深得我心,因为我也想去那儿呀。

就在这凉风习习的水边,我心里有满满的雀跃。

 

*

欧冠决赛的晚上,被叫去朋友家打四川麻将。

一边打牌,一边喝了点小酒。

球赛开始后不久,在鼎沸人声中,我宣布,我老了,熬不了夜,就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此时想起,就这样敲着键盘记下来,心里觉得很安逸。

北京,晚安。

May 19

夏日走过山间

 

周末傍晚,大家陆陆续续地走掉,客户的办公室里只留下我和保安。

大大的屋子,白色风格,整面的落地窗,外面是暮色降临的北京,红领巾公园的湖面泛着微光。

没有开灯。初夏的晚风,屋里凉凉的。晚风没有颜色,却有绿树白花的气氛。

把密密麻麻的KPI写在白板上,想不清楚怎样才可以organize into a structure。卡在那里。

起身去医院打最后一针狂犬疫苗,医生护士们戴着口罩。

狂犬疫苗大幅降价,发短信告诉在做疫苗市场的另一个项目组。

在医院门口,买一束鲜红的非洲菊。翠绿的茎杆长长的,在玻璃瓶中闪闪发亮。

回家路上,狂点一堆外卖,在沙发上懒成一个土豆,吃完了两人份的食物,看完几集《Friends》,还不困,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决定继续写客户的KPI,写了一百多行,到凌晨六点。虽然没有非写不可的deadline,只是struggle了半天的地方忽然想通了,写得酣畅淋漓。

天已大亮,夏日的清晨,太阳初升,薄薄的凉意清新如露水。

一首接一首地放着老歌,跟着节奏吟唱,摇头晃脑,倦意袭来,对着屏幕,却有些恋恋不舍。

……

在这无拘无束的时刻,我并非不羡慕着那些戴着甜蜜枷锁的朋友们。在无拘无束中有一些无所牵绊的怅然,就像可以有大把零用钱挥霍、没有父母管教、可以放弃学业远走高飞的安生,未尝不羡慕泥足于温暖家乡的乖乖女七月。

生命中有不能承受之轻。

但在此时此刻,生命之轻也有一丝甘甜。

来得晚一些的幸福,也终究在途中。

如果在她到来时,就不是相信,而是证明。

我真高兴,我可以对哲学老师说一句,此时此刻,我是相信的。

……

在夏日的清晨,我一边写着PPT,一边在唱歌。

April 27

植物与城市的春天

 

或许我们还保留着远古时代生活在大森林里时的本能,在日光充盈、草木丰美之时,全身的小毛孔在宜然的温度下呼吸,于是目光明亮,脚步轻盈,笑声欢畅。

 

法源寺的丁香盛放如云,淡淡的细致的花朵,却让人心里安静。杨絮落入竹林隐隐有仙气。

 

路边无名的花朵,有青草丛中散发清新的气息。一直钟爱颜色若有若无而芬芳四溢的花朵。据说植物只是为了吸引小虫子来传播花粉,或许用色彩,或许用芳香,两者难以兼得,也不必兼得。而我那样偏爱后者,水仙、桂花、广玉兰、白色的玫瑰、百合或是小朵小朵的茉莉。而春天里,嫩嫩的粉色、圆圆的叶子和小小的幼芽也可爱极了。

 

即使周末午后去加班,也可以在日光里晃晃悠悠抵达,沿途东张西望。槐树匀称秀丽一如少女,在晚风中轻轻颤动,细碎的叶子摇曳在天空,柔软的树影摇曳在大地。

写字楼和星巴克这样安静,只有日光、植物、咖啡香。

是谁说,四月的下午不要辜负。即使在要狠狠加班的星期天。

 

以做餐饮行业项目为名,项目组遍尝北京高端餐厅。南新仓的大董桃花盛放,花瓣飘落在饭桌上。

然后在路边默然站立,继续上演情景喜剧。 

 

床头的小闹钟每天叫醒我,起床啦,起床啦。

这是城市的春天。我和植物一齐苏醒。北京,北京。

April 19

纵贯线

工体。晚风吹。

幸好这四个人的名字,以及乐队的名字,都是三个字的,所以等待安可时各喊各的,也不妨碍节奏整齐,声势浩荡。

关于演唱会的记忆集体复活。

多年以前,Chage & Aska的组合解散。(后来又合了,现在似乎又分了。)

Aska单独来上海开演唱会。嘉宾上场时是一个日本美女。虽然声线很美,大家却有些失望。

返场等待这样漫长,一片黑暗,闷热。

灯光重新亮起时,Chage的声音破空而来,那首《say yes》。

全场欢声雷动。

这是记忆中最震撼的返场。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在晚风中。物是人非。记忆再分明,也无从诉说。就静静地走出来。

April 18

Bitten by a dog

 

话说瑶瑶同学的大名叫作葛瑶,爱称葛瑶瑶,绰号“苟摇摇”(当然这名字是Autumn起的)。

每天早晨,Autumn同学甜蜜地叫一声“瑶瑶”,瑶瑶就甜蜜清脆地回答一声,“哎!”

有时候Autumn同学一脸坏笑地叫一声“苟摇摇”,摇摇就气乎乎地说“哼!”

某天晚上,摇摇让Autumn发个文件给她,Autumn就要挟道,“那你叫两声,否则我就不发给你。”

摇摇勉为其难地“汪!汪!”

Autumn得儿意地笑,得儿意地笑……

摇摇气乎乎地说,“明天我咬死你!”

 

今天下午和客户回公司开一个北京上海共有70人参加的重要视频会议,中午和项目经理匆匆地从客户楼里出来,一下楼,就看到一只小狗躺在大马路上,貌似撞伤了,不能动弹,车水马龙把小狗吓坏了。

我们就冲过去救它。我看它这么乖地趴着,而且狗狗是很聪明的,我想它一定知道我是来救它的,就没想太多,伸手去抱,被又惊又怕的狗狗“啊呜”咬了一口。还是用项目经理的大厚外套包住它,才把它抱到人行道上。如此在东四环引起交通堵塞一小会儿。

然后项目经理把我送去医院打针,他赶回公司去和客户开会,免得我在和客户开会时病发,把客户给咬了。^_^ 一边打电话通知还在客户楼里的摇摇和另外两个男生下楼来救这只小狗。我还提醒摇摇,带一件男生的大厚外套。

果然是同类相惜,摇摇一听就急了,只听见电话那头她大声跟两个男生说,快,把西装脱了,跟我下楼去……

狗狗自己慢慢地爬到草丛里躲了起来,摇摇找了半天才找到它,可是任谁也不能接近。

后来我们家酸菜常去的顽皮宠物医院派专人来救它,因为我们是义务救助的,出诊费也不收了。

狗狗一边胯骨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很幸运,因为大部分狗狗在这种情况下会两边完全粉碎性骨折,就只好下肢瘫痪了,但是一边骨折用保守治疗是可以复元的。

……

与此同时,Autumn同学举着受伤的手指头,正在从一家医院赶往另一家医院,原来狂犬疫苗是只有在指定医院才可以打的。

跟客户开会迟到了一小会儿,……,项目经理为了“活跃气氛”,就直接告诉客户我被狗咬了。

在我赶回公司,冲进会议室,一身正装、满嘴专业术语、唾沫横飞地跟客户讲了两个钟头以后,散会时客户关心地问我,“你被狗咬得怎么样了?”顿觉形象破坏无余。

 

然后在未来的几周里,还得去连着打四针。郁闷!

质问摇摇,是你派狗狗来咬我的吧?

摇摇恶狠狠地说,你再欺负我,我就亲自来咬你!

Autumn吓得不敢了,心里默默地把“苟摇摇”改成了“苟咬咬”。哇哈哈哈。

 

BTW,谁愿意在狗狗复原以后收留它呀?

大眼睛黄色小草狗,有酸菜的1.5倍大,蛮可爱的。

医生说应该是一只被遗弃的家犬。

(外公外婆,不要告诉我妈妈喔,免得她瞎紧张。)

 

[ 4月19日更新,今天去看了狗狗,对人还是非常抗拒。害怕得微微颤抖。不肯吃东西,医生开始强制输营养液。

医生说是一只吉娃娃,不太纯。就给它取名“娃娃”。今天仔细看了看,真长得挺可爱的。

医生说好了以后自己会走路,但是会瘸哎。以后还不知道该怎末办呢。

坦白说,我自己不太想养,一个是小狗比较需要人照顾,要每天溜,要人陪,我和琳琳这种工作性质,估计没戏。还有就是酸菜是只超级胆小神经质的猫,一个月大的小猫土豆都能把它吓得天天吐。

哎,烦恼呀。]

April 12

果园

 

跟我们厮混了一个月的part-time小朋友要走了,小朋友给我们每个人买了一个很可爱的礼物(毫无疑问给我的是最漂亮的,因为我最可爱嘛),因为送给Shanshan(注:男)画着打粉色领结的奶牛的杯子,他有点小郁闷。然后就在周五下午漫长的PS会议后,放纵地笑闹了一顿。

那种“其实什么都没有意思”的细菌终于被我强盛的娱乐细胞杀掉,在这个春天,惊奇地发现我又变为笑点很低的傻孩子。每天早晨,走出屋子,我不由自主地咧着嘴like there’s a hanger in my mouse,尽管迎接着我的依然是tough的工作和客户。

年纪一大把了还是这样,似乎应当惭愧,而非沾沾自喜,可是我业已长大的灵魂注视着那个从冬眠中苏醒的名叫Autumn的热烈的小孩,依然带着纵容而珍爱的心情。

 

 

*

然后跑去楼下的诊所看让我左边脑袋和脸微微疼了好几天的耳朵,全科医生看了半天,决定召唤一个看耳朵的专科医生来看,让我等一个小时。周末傍晚正好打不到车,就坐在楼下吃东西喝茶,细细看新一期《城市画报》。真是喜欢极了,每次看都有一种想去淘宝把过刊都买全的冲动。但是考虑到金融危机下的省钱计划,还是克制自己收藏出版物的癖好。

医生看了五分钟,断言是“耳廓湿疹”和“外耳道炎症”。怎末听怎么像是酸菜小朋友才会得的猫病似的(可以酸菜小朋友的耳朵看起来好好的,令人气愤)。开了一点药水药膏,歪着脑袋点完以后,等它慢慢地渗进去,一直渗到鼻子和咽喉都凉凉的。

回家慢吞吞收拾东西,洗衣服,洗碗,换被单,擦鞋,打扫房间,记账。微微地出了点汗。

今天睡懒觉,放着悠扬的音乐,吃简单的午饭,看完《西决》,吃苹果,唰唰地干完点小活儿。

学生时代北大和港大交流时认识的朋友来北京,纠集了一群不相干的朋友吃晚饭,从儿子在北大读书的香港高官,跟电影里一样光彩照人的(大)宋佳,资深的投行MD,到现任的北大学生会主席,很久未见的北大老师和同学,到1989年出生的北大小朋友……每个人说自己是干什么的,这样莫名奇妙的聚会,相谈甚欢。暖暖的。

晚上回来又唰唰地干完点小活儿。这周末有三个可以唰唰干完的小活儿,平均每个要唰一两个小时,还有一个明天肯定来得干完。思路理清楚了,这样下周会顺利很多,心情大好。

明天可以和谅谅、Nica去吃蜂蜜厚多士。

时不时点一下耳朵药水。

 

*

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不高兴。这样一点点小病,正好可以像张爱玲笔下很“作”的女生那样总是抱怨身体不适“挟以自重”。至少幸运极了,可以这样方便地去楼下这样贵的诊所看病,虽然水平不怎末样,却总是觉得被人道地对待。

一如那早年记得的诗句,“生活是一个温柔地等着我成熟的果园”。在春天,新换上柔软的灰色被单、穿了好多好多年的蓝格子睡衣、睡眼朦胧的酸菜的呜咽、打扫后闪闪发光的地板、聚会出来迎面而来的晚风、小野丽莎轻慢的歌声、喜欢的作者约好一般同时出了新书、食评上的可爱文字、心爱的朋友找到喜欢的工作、不断更新的麦府纪事、要加一点点班但进展顺利的工作……

请原谅我这样絮絮叨叨地描述那发生在周遭的一切。

因为那对万事万物的款款心意,曾经沉睡而去,曾经,我真的害怕它再也不肯回来了。

我是,这样洋洋得意地怀着失而复得的雀跃。

我这样想,狠狠地亲你一下。这个你,有时候是正在和我做项目的瑶瑶,有时候是懒在我身边的酸菜,有时候是日复一日带着微笑坐在沙发的毛毛熊,有时候是遥远的梦境,和终将到来的,幸福。

 

摄于Shanghai Westin的洗手间。嘿嘿。

April 06

香樟季 上海

 

星期六中午,若有若无的清明雨水,微凉的空气,整个新天地如同清晨一般安静。

城市的呼吸,在假期间缓慢下来,行人与车辆疏疏落落,交通灯不疾不徐地跳动。

比刚刚被我培训完的孩子们晚一班电梯下来,走到写字楼门口,已看不见任何一个背影。那些刚刚成年不久的少年,带着清新而生涩的笑容,宛如露水般,活泼泼地消散在十字路口。

青春远去。

我离他们那样近,又那样远。淡淡的过来人的怅然之意。

 

情绪不再控制我。我亦不能控制情绪,只是我终于可以略为疏离,能够感受到万事万物在内心深处唤起的欢乐、忧伤、温暖与惆怅,丝丝分明。这一点点距离,让人可以平静,可以有空间学着重新安放自己。

东湖路上柔软的日光照拂树影,襄阳公园里老人们沉静地晒着太阳,路边的小贩一首接一首地放着蓝调,咖啡馆的侍者娴熟地收起雨篷,自动麻将机哗啦啦地推出新一轮牌局……

 

这明媚的城市。

年纪大了大约就是这样,一步一景,让人想起太多东西。

过去的三十载岁月中的片断层层叠叠浮现,挥之不去,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由它去。

 

有时候亦会化为两行泪水,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由它去。

这是我的上海春天,我的香樟季。

 

和妹妹在一起,总是做一些很girly的事,漫无目的地逛街、散步、做指甲、吃冰淇淋。

连日加班,于是某天回来关掉手机,睡了一整个下午,起床安心地写PPT,半夜按时发出去,接着睡到天明,真舒服。

这一期的《城市画报》靖港归隐季,极其好看。

我居然不知不觉地变瘦,虽然继续感冒,却显得好看些。在上海吃了几顿好的,又胖回去些。

Aileen泡在一起,也哭,也笑。

 

这是我的上海春天,我的美好的香樟季。

 

March 30

^_^

 

自从进公司开始做cold call后,就对自己接到的cold call尽量nice。感谢上天,我在电话里听起来比我本人长得年轻美丽温柔10倍。我的秘诀就是,cold call只是个概率问题,无论对方多末rudejust ignore and call the next one

下周要派一群小朋友去做市场调查,当街拦人那种,此前我没做到这种。先给自己的朋友测试一下问卷,然后决定自己去当街拦人,试验一下。

昨天在常去的工作室剪头发的时候,把同时剪头发的女生都测了一遍,反正剪着头发的时候大家都比较无聊,熟识的理发师也当然不戒意,我也是这里的客户,消费水平和大家差不多,所以也没有人鄙视我。

于是和领导们短信来短信去,开始脑筋急转弯,哪些地方大家比较会愿意接受市调,诸如理发、做指甲、男生陪女生逛街女生在试衣服、饭店等位、足底按摩、等洗车、机场等人送人、使馆前排队等签证、电影院等开场、坐在地铁上公共汽车上、peak hour排队等出租车、银行等排队、电信营业厅等排队……

而且只要找到合适档次的lounge、饭馆、洗车点、电影院、商场,基本上就可以找到right target segment of consumer

想到一个business idea,就是和这些地方通通结成联盟,做成一个有效样本就给1元钱,我可以跟市调公司收5元!因为市调公司可以廖工资低廉的员工去当街拦人,但是拦到人的profile不那末准,成功率也不够高。

坏处是,凡是劳动力密集型工作,就不太容易建立起核心竞争力,不管我做得多好,总有人可以用更便宜的方法做得更好。所以我就不守着这个“秘密”了。

……

但是在我没有建起这些联盟之前,我还是得去当街拦人试试,成效不错,在新光天地和万达广场的电影院门口45分钟做了5个,抓到的人profile也对的,从nice的外企工作美眉到中年委琐男型小企业主。其中包括跟新光天地对我一脸鄙夷的保安讨论商场门外马路的产权问题5分钟以及因此他有没有权力管我。我退到10米远外,我们彼此尊重对方的工作才好,是吧。

这样,下周,我就知道怎末去培训招来做调研的part-time啦。

 

这世界犹如春风拂面。Every little thing.

喜欢刚剪过的细细软软的头发,干干净净地披在肩上。穿着旧旧的牛仔裤、旧旧的柔软的红色围巾、旧旧的白色外套,站在晚风里,冒充大学生。顺利地在楼下超市买到塑料夹板,垫在调研问卷下面,写起来得心应手。连被人拒的embarrassment的心情都有些新鲜、有趣。

羞涩地说“小礼品就不用了”的年轻男孩,妆容精致眼睛明亮的等着电影开场的美女,看到我远远地在打她主意就露出好奇的、鼓励的笑容,看到准备的小礼品时说“哇,是巧克力啊”,以及她迟到的朋友说“什么什么啊,我也要做一份”的画家同伴,包括留给我全是俄文的、除了电话号码全部看不懂的名片的贸易商(中年委琐男)……全部都可爱!

我看着美女,终于忍住没有掏出名片,说我真想认识你啊!

在电影院保安隐忍地判断我在做什么,要不要赶我走的时候,我笑容满满地把塑料写字板塞进书包。收工,吃东西,回家!

 

Yes, something treated you badly, just ignore and move on to the next one.

March 22

私语

 

有一段时间,每隔一两周去,去一间NGO帮助讨论战略。

今天晚上回到家,看到邮箱里躺着这封长信。

说不出为什么,有一种震动。所以贴上来。

也许这封私人的信件,可以帮助圈外的人知道,NGO的年轻工作者们是怎样的吧。

(有删节。)

 

*

谢谢你抽了那么多时间跟我们一起讨论。上周讨论完XX还说我了,说我不能这么浪费你的时间,叫一些这么junior的人跟你一起讨论,进展还这么慢,说我浪费资源呢:(

实在是开头实在是有太多没想清楚的,整个都是一头乱麻。这周我去了几天XX的那个培训,也跟几个人聊了XX的事儿,比较打击的是他们还是强调XX不能解决问题,觉得用XX的方式最好。

事后我也跟XX聊了咱们这个能力建设方式的问题。包括那天你提到的……观点。不过XX的观点就是……。

这几天听课也有一点启发,觉得还是先把这个市场需求搞清楚比较保险。所以按照那天你的建议,我已经将整个服务对象按照组织类别和人员类别分出了20类,先看看这20类人的数量分别有多少,各自有什么需求再定了。

今年8月机构要搞一场大型活动,也打算借这个机会先做XX。同时我们最近也申请了两个XX的项目,上半年就会有一场XX和三次XX,下半年应该会有4XX10XX。所以会在做调研的同时将这些定下来的事情优先完成。

现在是要一边准备这些定下来要做的XXXX,一边继续把整个XX的策略规划定出来。

不知道你对我们的进展以及工作方式是否有建议或者意见。说实话跟你合作或者是跟其他有企业背景的人合作时我都有很大压力。因为NGO比企业工作效率低似乎是大家公认的,所以总是很担心我们的低效会让别人无法忍受。我自己虽然想努力改变,却还是有种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的感觉。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发现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怕别人指出我们做的不好的,就怕没有机会和能力改变:)

下周二我要去广州参加一个XX的培训,跟着就直接去广西。我们以前做的那个XX的项目你还记得吧?现在要开始第四期了,不过由于项目实施地选在了广西,所以合作方选择广西当地的机构来做执行方,我会转成协作方去帮他们做前期规划。实际上就是一个coach这个新的执行方的一个过程。然后要到4月才回到北京。所以这段时间就没法见面讨论了。正好也可以给我们多点时间先搜集多点信息和资料然后再跟你讨论。

看了你的博客,最近应该吃了不少美食吧,看来下次选地方吃饭可以问你了:)

祝每一天都美丽、快乐!

March 21

春天的进行曲

 

开始餐饮行业的项目,从每天泡在超市里看蔬果肉禽鱼蛋乳糕点熟食,改成了每天在餐馆里吃蔬果肉禽鱼蛋乳糕点熟食……还有很多打折券。以至于周末的社交活动全部在指定餐馆指定时间进行,骗大家去替我看着包,让我揣个小纸条,以找不到洗手间为名,每半小时逛全餐厅一圈,偷偷摸摸记下各个区域的上座率。一顿饭要从十一点吃到二点,再从五点吃到八点,是惟一的痛苦。

零售行业的好处就是群众喜闻乐见,尤其适合我这种同学。

在两顿饭之间,我决定去西单大悦城吃港丽的蜂蜜厚多士。

食物带给我很多快乐。看的书正是《茴香酒店》。

 

是谁唱着,It’s a lonely lonely lonely lonely lonely lonely night, I need a little distractionand you are the one …… 于我,there was such a lonely lonely lonely season,在希望振作起来的时候,我想I need a little distraction,然后我发现,那必须是我真心喜欢的东西,因为我,不能伪装自己所没有的热情,至少不能长久。

是那样喜欢点评网,迅速地沉迷于其中,关于美味的生动文字,与静物照片中表现出的光泽、色彩与质地。而我一生,不喜欢纯粹装饰性的事物。而美丽的食物,可以,填满肚子呀。^_^

 

我用点评网推广期间免费赠送的美食地图送给朋友做小礼物,我在点评网上查客户和所有竞争对手分店的地理位置、相隔距离、人气排名、人均消费、给口味/环境/服务的打分、在评论里了解客户评价,用地图功能查方圆若干公里内的同类餐厅和周边楼群社区,用网友上传照片观察内部装修和菜品呈现……然后画成chart,其乐无穷。

 

我看到Team上的小BA飞快地用我也不知道的快捷键建模,就一脸仰慕地号召大家一起来看;半夜三更光着脚、兴高采烈唾沫横飞地跟累得胃痛发作的领导brain storming;给人起外号,管差使R&IPart-time干活到深夜的同伴叫“周扒皮”;跟超级谨慎的客户上演教科书式的访谈技巧实战演习,用尽了各种方法来找出他的hidden agenda;每天出门前穿得美美的,用琳琳的话说,就是“没有人看也要穿得美美的”,可以去洗手间里看镜子嘛……

 

好奇心、娱乐细胞和对万物的款款心意,像春天的万种风情一般,从冬眠中齐齐苏醒,喷薄而出。

是谁在敲门?是你吗,Autumn?是你吗,我失落的灵魂,你回来了吗?

March 16

满足

 

我的五国十城食品安全大旅游活动圆满地落下帷幕。

旅游内容包括坐独木船游览香蕉园,穿白大褂参观屠宰厂,穿棉大衣穿梭于从零上12度到零下25度的冷库,凌晨去物流中心看卸货分装,大清早去看鲜鱼批发市场顺便吃生鱼片早餐,下午明目张胆去逛街买芝士蛋糕和水果回宾馆吃(美其名曰 visit competitor),傍晚去逛活色生香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深夜去做神秘顾客(因为白天做假的痕迹太过明显)……

(摄于曼谷的农贸市场)

在进入下一个项目之前,我休整了一周假(其实去了三天办公室,前后两个周末都在干活,打了七个conf. call,画了两个pack)。

电脑网卡及时坏掉又修好了,手机及时坏掉换了个新的,家里窗户(玻璃裂了)及时坏掉又修好了,酸菜及时坏掉(发胃炎)又修好了,自己及时坏掉(发了场烧)又修好了……

 

虽然有点忙,说不出来为什么,觉得心满意足。

周末是这样过的,周五加班到很晚,(没能去Mark家打牌),周六睡了个大懒觉(没力气和瑶瑶买跑步机了),笔昕出去见朋友,资深社工琳琳从出差的地方直接去成都给在灾区工作的社工上课去了。下午QingqingMichelle来玩,聊NPO的事,顺便玩酸菜,特别开心。然后洗衣服打扫卫生,一个人吃了点东西,Yijin突然来电话,说从老家带了好多榛子来,记得我爱吃,开车送过来,聊了会儿天,知道叶子怀孕了,特别高兴。想妈妈了,打电话把妈妈吵醒聊天。琳琳从机场回来,我们一星期没见,一边吃草莓一边交流八褂,我一边整理发票。

周日又睡懒觉,还有好多事,没能和Bin和瑶瑶他们去爬长城。和笔昕做了简单美味的中饭吃,一边吃一边看Friends,然后整理上一个项目的资料。没整理完,说好了去NPI继续每周一次facilitate战略讨论,唾沫横飞地讲了三钟头。Bin和瑶瑶他们杀回城里,接笔昕去吃晚饭。不想马上回去接着干活,冲去新光买了个大记事本(不喜欢公司现在提供的记事本),顺便买了副小耳环(呵呵),美美地吃了顿,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来了。琳琳回来,家里就特别不一样,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上放着切好的菠萝,茶几上有白色的鲜花,玻璃碗里装着圆圆的红苹果(好像琳琳有我妈妈遗传似的,处女座完善主妇型)。跟琳琳看了会儿无聊电视剧。回email,继续干活。上网看大家更新的博客。

觉得心满意足的。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March 08

海上花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像海里每一个无名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离分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清晨起床,去体检,基本正常,心存感谢。

重新穿戴整齐,提着大大的X光片,重新走回日光中。这时候,我的心和我的身,如若分开,我的心,我的敏感而纠结重重的心,对那具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的柔软肉身,抱着歉意和感谢。

很早很早的早春的日光里,我听着Mark替我存的小娟的音乐,放到《海上花》了。

走到小小的角落里,静静地立在风中。

医院大楼的保安问我要做什么,要去哪儿,我说,我要静静地立在风中。

 

静静地立在风中。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歌了。

我跟不上这世界的节奏。所有种种号称方便我们生活的电子产品与技术手段,于我多少是一种负担。“敬慎重正而后亲之”,我,要静静地立在风中,才能明白这许多事。

管理一个i-pod大概只是纤丝微毫的事,这种种纤丝微毫的事,在我大脑皮层上,重如一吨麻绳。

《所罗门王的指环》里写过一种小田鼠,视力极弱,于是一旦磕磕碰碰地找到回家的路线,就永不再改变,即使那不是最理想的路线。因为寻找一条新路线的代价远为高峻。

我就是那种小田鼠,我走出家门,打猎觅食、寻找水源、结交同伴、建造家园。随着日出日落、风霜雨雪、生老病死。

我和小田鼠的区别是,我要活得远比小田鼠长久,所以,我要经历多得多的改变,我要适应更为遥远更为复杂的路线。我还比小田鼠远为欲念重重,所以我身不由己地探索更为遥远更为复杂的田园。

我有点力不从心,笨手笨脚,哪怕管理一台i-pod

 

我用全球通积分换了一个i-pod,我重新开始听歌了。

我静静地立在风中。看着在我面前的茫茫江湖。

就算是这样,也要走下去。

就算孤单。

就算我不喜欢。

 

可是,我还比小动物多会一件事,就是,

听到好听的歌,我会嘴角弯弯地,笑出来。

 

酸菜,你会笑吗?笨!

酸菜,和小田鼠们,但愿你永远也不要孤单。

March 04

One Night in Beijing

 

那些,以为会发生很多次的事,也许就这样一次。

以为可以去很多很多遍的地方,也许就去了这样一遍。

以为可以做很多很多次的事,也许就去了这样一次。

以为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人,也许就是这样一瞬间。

 

我一早就知道。所以,我们兴高采烈地度过了这一晚,好像长夜漫漫,天永远也不会亮。

就像少年时。就像夏夜里。

“就像夏夜里 那些

年轻的星群

惊讶于彼此乍放的光芒

就以为 世界是从

这一刻才开始

然后会有长长的相聚”

我一早就知道。所以,我们兴高采烈地度过这一晚。

没有长长的相聚,又怎样。

 

 

关上灯,强迫症完美主义男主人要求大家坐到地上,就这样变成了透露秘密的暗室。

列车缓缓经过窗下,在无边的黑暗与万家灯火中,你和远方靠得很近。

 

天气很冷,你的拥抱很温暖。

夜的空气令人振作而清醒。

仿佛可以嬉闹着跌倒在雪地里,既而欢笑着一跃而起。

 

要清醒。这世界上有许多无聊透顶的事,但若从一开始就不抱着有聊的指望,不就好了吗?

要记录下来,是怎样在这长长的黑暗的隧道里前行,怎样遇到一点点的灯光,怎样慢慢地走回太阳底下,怎样褪去苍白的肤色,重新绽放笑容。我的,你们的,眼晴弯弯的,笑容。

 

那一点点灯光。

“你的夜晚 主人美丽”。

 

Mianzhu Team Reunion @ Mark’s

February 23

笔昕小朋友从绵竹来北京实习了,青春逼人的桃子脸。

因为笔昕小朋友是学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去年夏天地震又家里出事没有实习成,就去琳琳所在的HR consulting firm实习。住在我们这儿。事先我对她说,就算什么也没有学到,见识一下上班族是怎末回事,帮助决定以后的人生方向也是好的呀。

机会是琳琳向老板争取的。琳琳在绵竹并没有见到笔昕,今天说,“看到笔昕第一眼就放心了……我们老板是男的。”哈哈哈哈。

我们俩陪她到处走走。我又对她说,别的都不要紧,就是不要跟公司同事生气。如果他们心情不好骂你做得不好,你就原谅他们,不要给琳琳姐添麻烦。

校园外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见了Detective,聊聊NGO CenterNPI合并后的战略。

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而我现在好像总也只能提供lip service

能够时不时见见他们还挺高兴的。

北京,温度离春天还很遥远,日光悠长而透明。

可是,春天,这样颤动地、鲜明地、走近了。

天空澄明,残雪微融。

我回来了。 

 

February 22

请教技术性问题

 

护照页用完了,其中两页勉强还有地方盖章。

护照没有过期,去新加坡和美国的Multi-entry签证也还没有过期。

请问,如果换护照,是否原签证也作废的?

如果作废,签证要重签吗?还是凭原护照补下就好了。

谢谢!

February 21

Eye contact

 

多年以后,在经过重重赞叹、折服、深信不疑、由衷感激与身体例行之后,却发现世界由骤然清晰,既而模糊。这善加指导的人生,模糊了人世间最为珍贵的信念与纯真。

谈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表达尊重、专注与真诚。你大概不知道,我谈话时会辨别人的主眼(许多人以其中一个眼情为主,深深地看进那个眼睛,就更能产生connection。这不是我们公司训练的结果,我们公司还没有这样可怕。^_^

而这对经过职业训练的人没有用,因为他们的eye-contact大约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其实脑袋里还有一百件其它事情在运转,看上去照样尊重、专注而真诚。我细看过一些同事的主眼,BA以上多是失焦的,分辩不出来,因为两只都不是,两只都不得不在看着自己脑袋里的某处。

我对着一些人的眼睛没法不真地尊重、专注与真诚,因为那是真地在看——训练不到位、信念犹存、或是真心实意的缘故。所以,请原谅我,经常说着说着就跑题,说你的眼睛真漂亮这样的话。因为你的眼情未经训练,聚焦准确,静而幽深。(写到这里,想念极了某些小朋友的眼睛。)

大部分时候,我也是这样,失焦地尊重、专注与真诚地看着人,脑袋里有一百件事在运转。

 

我也喜欢你不看着我说话,因为你对我心无戒备,不加掩饰。就像我对你不加掩饰一般。

在经过这样漫长的谈话之后,今天特别难以平静。

我只想,深深地深深地看着你的眼情说话,忘了那一百件事。

我连看着人说话都被训练得不会了。

 

人不能再次渡过那条河流。

我天生愚钝与聪慧兼具,毫不犹疑地迈了过去,迅速地走到了河中间,却停留在这里,不能上岸。

要么往回走,要么就渡过去。我知道,我只能、必须,往对岸走。

我真的知道吗?

 

晚安。汉城。

February 18

Snow@Beijing

 

今天傍晚要去汉城,行李还没有收拾,送去干洗的衣服还没有拿回来。

今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个不怎末有用但大概还是要参加的电话会议。

今天估计总还是会被派活,虽然昨天奋力写到两点把该干的提前干完了。

今天不得不去银行和房产交易中心办永无止境的手续之一。

昨天夜里发现脖子淋巴肿了个有硬块的大包,令人紧张,不得不再去医院。

所以,今天早晨起床一脑门子官司。

所以,发现下雪了,也只是想,打不到车了,交通要堵塞了,不得不坐地铁更折腾了,要来不及了。

然后,就看见雪了。从地铁口出来,迎风走着,snowflakes stays on my nose and eyelashes

不由得欢喜起来。

反正着急也是没有用的。虽然登机的时候还抱着电脑拼命下文件,后来也都干完了。

February 15

复杂

 

自我异化的扬弃和自我异化走的是同一条道路。

——《一八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我出生在复兴中路和宝庆路口的弄堂里,有博多新记老店的那个。许多户人家拥挤在昔日法租界的漂亮洋房里,底楼有个小院子,有一口井,种着葡萄。

夏天到来,西瓜浸在井水中,小姑父搬把竹椅子摘葡萄下来。傍晚来临,男人们打一桶水站在院子里冲凉,女人们准备晚饭,盐水小豌豆先端上来,孩子们当作零食,用手抓着先吃起来。

逢年过节,从菜场买了几只鸡,就在院子里养几天。随便喂一些青菜和米。杀鸡也算是个大事,灶台上烧滚了水,准备褪毛。大人捉住鸡,一刀割了喉咙,用一只碗接血,刚好满一饭碗。孩子们看到这幕,就一轰而散,躲得远远的。吃的时候就忘记了,照样吃得很香。

也跟妈妈去买菜。从厨房的墙上摘一个篮子,如果打算买豆腐,就再放上一个大碗。五原路菜场的路面永远是湿漉漉的。紧紧地跟着妈妈,看她挑选,一边告诉我晚饭的菜谱。在那样活色生香的环境里,东张西望,快活异常。豆腐是又圆又大的一块,摊在案板上,用纱布盖着,小贩用一把铲刀切下放放正正的一块,颤颤微微放进碗里。

那也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事。就这样子,我们长大了。

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有机食物,却也不曾为三聚氰胺或孔雀石绿忧心忡忡过。

 

而二十年后,忧心忡忡的人们,用无数的法规、技术、认证、培训、测试、流程,守护一杯牛奶,或一枚鸡蛋的纯真。

在曼谷,我被消了毒,全副武装地带进所谓世界先进水平的禽类加工厂。穿梭于用机器精确控制的温度中,为这个被人类搞得这末复杂的世界,我不由难过了。

我们为了安全,设计了精美复杂的体系,每一个环节都不可以出错,它是如此精美复杂,以至于每一环节的出错都会酿成大祸;为了不要出错,我们把这个体系设计得更为精美复杂。

我们为了归避风险,设计了精美复杂的金融衍生产品和体系,我们为了归避这些产品带来的风险,又设计了更为精美复杂的产品和体系。终于有一天,我们再也不是为了一个苹果的新鲜甜美或一块猪肉的清洁美味工作,我们为了捍卫自己造出的产品和体系而奋斗不息。

我们每天进步,让自己变得更为复杂,从而变得更为强大,于是也变得更为脆弱。

我们,一直向前走着。

February 09

水边的伊达之花

 

 

穿过郁郁葱葱的西部丛林

看到云层中的淡淡曙光

你我自往事之岸渡河

问今次可会相逢

水边的翩翩少年

美丽的伊达之花

 

收拾一季倥偬的漫漫旅程

回望四下里的漠漠风霜

重又自往事之岸渡河

问今次可会相逢

水边的翩翩少年

美丽的伊达之花

 

你我自往事之岸渡河

问今世可会相逢

水边的翩翩少年

美丽的伊达之花

—— SAC 《水边的伊达之花》

 

不小心把2009年写成20009年。不禁想,20009年的时候这世界会是怎样呢。

一不小心就要遭遇虚无。

 

清晨,微微地昏沉,酣畅淋漓的热水澡,倦意慢慢地褪去。

世界缓缓苏醒。光脚踩在地板上,日光,新鲜空气,时钟,咔嚓咔嚓。

折腾完一个漫长会议,去炫酷慢慢地吃完一份草莓蘸奶油和巧克力,又大又红的草莓。接下来要做的事,在脑海里细细地排列开来。日本同事全体在当夜的电邮中消失,想必都早早回家了。

深夜里,对着幽深屏幕,指尖纷飞,真相的轮廓在漫漫的数据中渐渐清晰。

这样的时候,心里有小小的欢喜。

 

一夜之间,水仙相约开放。清香四溢。

镜头对准这朵花时,却发现背面那丛更为秀逸。

尝试这个角度时,以为转个方向更为优雅。

 

而,我,不能等到所有的一切都过去,才开始生活。

所以,就整理箱子,准备明天出发吧。

 

附送酸菜同学丰富多彩睡姿若干张。

February 01

舞 舞 舞

 

粘在发肤间的上海的湿凉冬天,在回到北京后的数小时内,悉数蒸发,了无痕迹。

打开行李,触手依然微凉。

妈妈做了许多美味食物,整整齐齐地装在塑料盒里,再用保鲜膜、旧报纸、食品袋、橡皮筋一一捆扎,防渗防震,百般讲究,有条不紊。

一边依序拆开,琳琳一边感叹,你妈妈一看就是处女座完美主义者。

是呀是呀。

我一面亦是这样被训练出来,中学时代即被同学称为“所见过的洗碗洗得最干净的人”,尽可以妥贴照料自己和别人,另一面则是对无休止的细致妥贴怀着“反正我怎末做也不如妈妈做得好”的心情,放任自流,乱七八糟。

*

把酸菜塞进装着旧棉袄的大包包,带去打一年一度的防疫针。

比去年重了0.3公斤。

到家后生气得不理我了。跟她说,我是为你好,她也不明白。

*

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兄弟姐妹,老师同学同事朋友,朋友的朋友和他们新生的婴儿。

最后一天见了五场,还是没有见过来。

买衣服买书看电影吃饭泡吧聊天打牌打电玩搓麻将。累坏了。

 

在年夜饭桌上,第一次认真地问外公外婆,为什么他们这末长寿而健康,外公认真的说,

“与世无争”。

外婆补充,

“心胸宽广”。

金玉良言。

 

从北京带一堆近乎新的漂亮小礼服给妹妹。都是自己觉得“实在太漂亮,再瘦一点大概就可以穿了”的那种,却始终没有瘦下去。去逛街,一起试漂亮内衣再买给她一份,吃哈根达斯和东京买回来的白色恋人饼干。就像买ipod这类东西给她。这种东西当然是应该由姐姐送的。

爸爸带我去逛街,问我想要什么,其实我也不想要什么,毕意是自己赚钱的成年人了。就挑贵的东西说吧,羊绒大衣啦、皮靴啦、手表啦。爸爸一向品味佳而挑剔,要质地上乘、款式低调经典、绝不华丽轻佻,和女性眼光又有所不同,其实挑一个这样的男生陪着去买衣服首饰是最好了。

血缘这种东西真是很奇怪,觉得百无禁忌,而理所当然。

 

上海轻轻地呼唤着,回来吧,又似乎老奸巨滑地说着,你野去吧,我知道你总是要回来的。

*

和某同学去看电影买书吃东西。

本期《收获》质量齐整,数年少见,因为黄永玉的自传体小说开始连载,本年度《收获》值得每期都买。读完之后,推开窗户,湿润的冬天扑面而来,万家灯火,爆竹声不绝于耳,心里充满甜蜜的疼痛。

有人问过我,文笔甚好,为何不写小说,想必畅销。我文笔好个鬼。小说是塑造人物,塑造人物不能依赖旁白式的叙述,需要刻画语言动作神情。就算立意见地结构情境俱佳,只人物形象一项,我就过不了关。

另强力推荐大家支持《城市画报》——虽然我判断这本杂志决坚持不了很久,事必倒闭为终,但每期专题都制作认真,材料翔实,值得收藏。虽然铺货极差,但可以在淘宝上买到。

杂志要靠广告赚钱,所以《心理月刊》也需强加入身体健康,好以美容美发部分卖软硬广告,支持其疯狂的高铺货率。早年极度喜爱《消费者Meimei》,杂志旨在“教育”十六至二十八岁的年轻女孩面对职业金钱爱情婚姻。这部分女性最需要引导交流,但她们没钱,不是广告良好受众,天天担心它倒闭,果然以内容日见单薄、铺货从来没有好过告终。

*

旧记事本污渍斑斑,在无印良品买一个新的,写下to-do,发现自己对琐事的此消彼长、无休无止终于有所适应,不再内心疯狂长草,指望消灭一切。

在楼下吃了简单的晚饭,要一杯咖啡,读完小说。

在寒风中度步回家。

January 22

我有一只美女猫!

 

我有一只美女猫,看一看它烦恼消。啦啦啦啦啦啦啦!

回到家,热气扑面,酸菜喵喵叫唤,冲了上来。

把从东京搬回来的绿植放在窗台上,警告它,如果明天叶子被你玩掉了,打你屁屁!

来北京培训暂住我家的陈甜甜同学和陈琳琳同学(纯属巧合,无血缘关系)相处甚欢,甜甜今天回上海去,两人在小黑板上互相肉麻地表达留恋与思念之情。倒!

我爱北京,我爱酸菜,我爱这个暖暖的屋子。

心情愉快时词汇贫乏,鉴定完毕。

 

最近非常急躁,跟一帮日本同学英文来英文去的,搞不清楚。

这周再加上跟一帮印度同学英文来英文去的,搞不清楚。

跟一堆食品安全问题,分国家、分品类、分类别、分供应链环节的,搞不清楚。

我语速快,情绪起伏,头晕脑胀。

半夜三更,画了一张一个图里有四个小图的German chart,等着明天挨格蕾斯同学批评。

[ 还衷心指望明天她有时间批我才行唉。]

春节要好好休息一下,再战泰国和韩国。

 
Photo 1 of 36

Autumn 邱天

北京 北京 夏日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