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现Toefl寄成绩慢得多，原先订的Toefl考试日期会赶不第一轮，怒。是两个月前能订到的最早考位，还有考位的地方只有临沂、潍坊、海口和乌鲁木齐。实在不想吭哧吭哧跑过去。

算了，去淘宝上找个黄牛帮着刷考位。做这种生意也可以三钻信誉的说，承诺成功率100%。

为了支持正版（以及我强烈的format审美倾向，接受不了scan得歪歪斜斜的PDF版），去ETS买电子版OG和模考软件，乖乖地照着指示安装，居然出错，打电话到美国客服去问，态度很好，问题解决不了，说X个工作日内写email给我回复。权当我去练英文口语和听力算了。

粉怒。只好去装盗版。ETS怎么尽逼我做坏事呢！

在CD论坛晃来晃去，看到小朋友们写贴子硝烟弥漫。

《一战溃败！绝不放弃！望赐教！》

《模考620，31日考试，万念俱灰！》

《越考越低，都要痛苦死了，饭都吃不下了》

《530的惨痛故事》

《到底怎么回事，崩溃中》

《刚刚做了一篇GWD，错得直接否定自我》

《要不要辞职，人生必须得选择一么》

……

成功者的贴写成这样子：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的GMAT心路历程》

《我的GMAT之路——没有不可能》

《我就站在这里，哪怕风雨来袭——非牛人720作文满分的备考经验》

《50天孤军奋战 分享我的复习感受》

《有上帝同在——备考心得》

《一战760，踏破楼兰，感想与体验》

……

全部都写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文字精美、感悟深刻，好像不是去考英语，而去拯救人类。

可是，我老了啊。少年时代是多么喜爱姜丰在狮城凯旋后的那句话啊，“树立一个目标，为之倾尽全部的努力，并最终如愿以偿，这就是青春无悔。”而再度全力以赴做一些事情，一个项目、一场考试、一次申请……早已知道，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深沉的曲折与成就，抑抑无声。或许，或许，或许我们只是需要集体地无意识地煽情，用来麻醉人生的渺小。

只是我，不再能，煞有介事地对待微茫的欢喜与悲伤。

只是，温柔地看着小朋友们的贴子。我们也是这样子热情洋溢、山盟海誓、意气风发、伤筋动骨地，走到今天。

或许，今夜冒泡发的不是贴，是寂寞……

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