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南方大雨。北京大雾，雨总也不成形。

作息奇怪。昏头昏脑。半夜三更异常兴奋。早上开五次闹钟也听不见。不如酸菜爬上身来。

 

夏天的北京还是很美丽。虽然冬天每次降落虹桥机场，往市中心去的路上两边香樟树依然优雅葱茏的时候，很是欣羡南方的天气；但因为冬天的灰暗，北京的夏天的绿树繁花就更加珍贵。还有雨水。槐花在雨后细碎地落了一地。走过去心情就不由地好了起来。就像上海初春的时候轻轻走过香樟的落叶小径。

 

空调里进进出出，有点小感冒。

Team进展还算顺利。虽然不靠谱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大家已经能够谈笑风声。

昨天现在去Client那儿做CEO的P跑来说些话，聊得真高兴。

 

写成了Twritter风格。每周总要有一篇做“感想垃圾筒”吧。

两周来假公济私地跑来跑去访问非营利机构。星期六去“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一个比较典型的民间公益小组织，听了讲座，出乎意料的引人入胜。（本来我怕主题会闷的，却非常投入地坐了近3个小时，聆听和讨论了大栅栏和鲜鱼口两片胡同的岁月变迁和即将消失的命运。）吃完饭搬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的槐花树下，和一位理事讨论了一下他们在国内的筹款。

不由自主地想到我很久以前写的这篇书评，但今天贴它的原因是想说：

梁先生也许没有想到，距离他为北京拆古城墙而痛哭五十年之后的今天，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所开创的工作，人们依然在艰难地继续。情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竟未能有所好转。经济的发展、技术的进步、制度的欠缺、情境的改变，毕竟也使得拆除与破坏变成了更加容易的事情。

*

梁思成，梁启超之子，宾西法尼亚大学和耶鲁大学建筑系毕业，学成归国创办清华建筑系；娶了极美的女子林徽因，令徐志摩眷恋至死，令金岳霖终生不娶。

我不懂建筑学，看不出人民大会堂与王国维先生墓碑的好坏。所知道的，无非是他的父亲、他的妻子、他的情敌。关于他本人，除了力陈反对拆除北京旧城墙的轶事外，可以说一无所知。在我心里，他就像每一位名校毕业、名校任职的海归一样，顺理成章地成为素养良好、敬业有为的学者，我却从不知道，梁思成先生，究竟有怎样的成就，何以成为大师。直到看了《梁思成、林徽因与我》。

《梁思成、林徽因与我》是梁思成第二位妻子林洙所著回忆录。我相信这个名字是出版商为了商业目的而作。林洙比梁思成夫妇小了整整一辈，去清华求学初见林徽因时已是1948年。徽因1955年去世，其间洙作为学生、同乡小辈时常出入梁家，生活困难时亦得到过资助。林洙交男友，成婚、育子，1957年其夫划为右派，她“为了孩子”与其离异；随后因为在建筑系工作与梁思成接近生情，1959年结婚，直至梁思成病逝。两个女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生活的交集，并非什么三角恋故事。

书中林洙记录了梁思成与林徽因早年的生活，并整理编配了大量照片与图，告诉我一段关于中国建筑学的历史，并让我深深感动。

1927年当梁思成夫妇学成归国，大约就像今天所有建筑学海归一般，要么教书做研究，要么进公司设计，他们选择了东北大学。三年后，东北时局不稳，徽因身体不好，回到北平。这时候，梁思成接受了一份匪夷所思的工作，加入了一个NGO（非政府组织），史称“中国营造学社”。

那时候，中国没有建筑学，更没有建筑史。房子造了几千年了，建筑方法却只由工匠口口相传，或由工部记录作为官府档案。朱启钤先生发起营造学社，研究中国古建筑学与古建筑史。资金来源或是捐款或是向有关方面申贷。研究工作分为“文献”与“法式”，前者收集整理文献，破译难懂的古文献记录，编写、配图并出版之，旨在了解、研究与保存中国古建筑学；后者实地测绘古建，旨在记录、研究、保护中国古代建筑。

有两年多时间，梁思成与同事们收集整理民间抄本，向老工匠们学习，以故宫为教室，把那些天书读懂，于1932年完成《清室营造则例》一书，成为我国第一本以现代科学方法记录介绍中国建筑学理论与方法的著作。

随后的十五年，梁思成夫妇与营造学社踏遍中国大地190个县，实地测绘考察记录了2738处古建。

测绘工作，大约就是将所有建筑结构细节弄明白，测量尺寸，绘图记录，并根据建筑特征，研究在建筑学与艺术上的价值。

那是什么样的年代，从北京去一次河北也是极为艰苦的行程。“从北京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大家都来到东直门外长途汽车站，挤上了已塞得很满的车厢……那时的道路大都是铺着碎石子的土公路，缺少像样的桥梁，当穿过遍布鹅卵石和细沙的旱河时，行车艰难，乘客还得下来步行一段，遇到泥泞的地方，还得大家下来推车……”“……那天还不到五点——预订开车的时刻，太阳还没上来，我们就到了东四牌楼长途汽车站，一直等到七点，车才来到。那时六月的阳光，已发出逼人的热焰，汽车站在猪市当中——北平全市每日所用的猪，都从那里分发出来——所以我们在两千多只猪的惨号声中，上车向东出朝阳门而去。”

在云冈石窟，他们借住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农舍里，夜里冻得相拥取暖，每天吃玉米糊糊，却留连多日不舍离去。在应县木塔下，他们一层层地把几千根的梁拱斗拱都测完了，要测绘最高一层的塔刹，只有顺着铁链爬上近七十米高的塔顶去，有同行者回忆，“这是九百年前的铁链，谁知道它是否已锈蚀断裂，……，但梁先生硬是双脚悬空地攀了上去……”

日本人曾断言，中国已没有保存下来的唐代建筑，只有京都才有。1937年，梁先生判断五台山佛光寺必为唐构，并在层层蝙蝠覆盖与臭虫密生的大梁上找到“建于大唐中十一年”字样。那一天被认为是营造学社开始野外调查来最高兴的一天，将带去的所有野外应急食品统统打开，大大庆祝了一番。

旅程与测绘工作是那样艰苦，大约只有对建筑的无比热爱才能支撑。梁思成在一份报告里写到“在发现蓟县独乐寺几个月后，又得见一个辽构，实是一个奢侈的幸福”。是的，他觉得幸福。

从赵州桥到大雁塔，从灵隐古刹到乐山大佛，从1930到1945，从青年到中年，2738处古建，1898张图纸……其间经过战争、流亡、通货膨胀、穷困潦倒、病卧他乡，甚至最后那些拿青春拿健康拿命换来的资料，战争爆发后存在天津租界的英国银行里，也被大水淹没……

十五年，壮烈得让人震动，这就是梁思成所著《中国建筑史》的份量。

那些发黄的照片，梁思成穿着衬衣西裤立在大殿里拿着工具的背影，林徽因戴着草帽微闭着双眼的容颜，不知名的年轻人蹲在高高的斗拱上，立在石像前，那样年轻，投入，光彩照人。我相信，他们是非常快乐的。四五个志同道和的年轻人，我甚至能看到夕阳投在他们脸上，草木青葱，山谷宁静，村民们不能理解这群异乡人，但是热心地帮着搭架子，并且答应好好保护它，直到文革来临。

我尊敬梁思成与林徽因先生。

作为年轻人，我也羡慕他们。

（林洙的文字让我多少有点不适，文革过来的人的话语味道颇重。书中有一封她和梁思成吵架后写的信，看了让我真是同情梁思成，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但是，这依然是一本珍贵的书。）

回来的飞机上翻看《中国国家地理》，有一篇写到怒江流域。其中短短的一首民歌，录之。

知子罗（地名）所在的匹河乡是一个怒族乡，是怒族“怒苏”支系的聚居区，大约从隋唐时期开始，这个支系由四川凉山地区和云南丽江地区逐渐迁到兰坪澜沧江两岸，最后进入怒江。

……

“要了解怒江人的历史，最好是去参加葬礼。”阿周（作者的当地朋友）说。

知子罗已经来过多次，村中很多人都认识我了，在村中一位傈傈族人的葬礼上，我也被拉去喝酒。

灵堂设在死者家宽敞的厨房中，并没有特别的布置。不久，“哦嗬——”一个长者的长音打破了室内的嘈杂，其余的人则齐声相和，歌声一扫室内曾经的喧闹和娱乐的气氛，立刻整个房子显得凝重和哀伤。在这样贫瘠的峡谷中，再没有更好的东西来表达他们对死者的哀思了。

这灵堂中的歌舞，当地人称为“跳丧歌”或者“送魂歌”。村中老人告诉我，歌曲从怒江岸边唱起，经过河谷森林，翻越碧罗雪山回到祖先的发祥地，因此怒族人也称之为“指路歌”：

       翻过碧罗雪山往东走一程

       就到澜沧江边

       再从澜沧江顺江北上

       就到山格拉地方

       你就会看见阿祖阿爷在的地方

       阿祖阿爷会来接你

       记住 别走错了路

       别走迷了路

……

想来会用本民族的语言唱的，我不能听懂。想像中大约就是拉长了声调，苍凉的“回家，回家……”

有些事吧。因为每次和这帮人玩都很尽兴，所以渐渐地你就以为尽兴是理所当然的事。其实转过来想想，十个人以上的聚会，尽不尽兴，真是很难说。应该调低预期，想象每个聚会都难免会有以下情形，诸如部分人还不够熟、酒也许喝得不够放开、人没有少到可以谈触及切身利益的话题、最近Office的八褂又不足以支撑起一片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谈话气氛……

所以上周六过了一个差强人意的晚上，仿佛连张生记的菜都没有上次给Shawn couple接风兼送行那次好吃了。不是说不开心，只不过是一个开心的同事聚会，还不够体现我们某些人之间极其什么什么的气氛。

其直接的结果就是，星期一晚上，匆匆地结束了工作，我和某同学跑去弄了一瓶红酒。尽管两人都还有一脑门子事，第二天都还要上飞机，她去波士顿，我去安徽农村……我们还是从十点喝到了两三点。

如同所有离别时刻，回首往事则感慨与欣慰、向往未来则迷茫与憧憬、道别前既感伤又洒脱、举杯时富有仪式感的沉重意味伴随着平常偷闲聚饮的淘气情怀。种种心情，似乎都有一点，似乎又都不那么浓烈，矛盾而交错，仿佛知道今宵珍贵，然而如同曾经度过的每一个今宵，明天生活依然会杂乱炽烈地继续。只是在最后的略带醉意的隐密笑容中，说有一刻心灵相通亦不为过。毕竟，杯酒里有三年光荫，而这里的三年，更是需翻倍的计算。

权作一个纪念。

*
六年之前，我来到燕园。旧朋友已齐刷刷走掉，留一个空的雕刻时光给我。
于是那时旧博客上贴着那首《海子小夜曲》。
六年之后，此情此境，再次发生。这渐渐被我遗忘的诗，自动浮现，说尽了心情。

 

 

 

 

*

(MD，其实我今天一点不感伤，皖南的乡村里安静的晚上，纷乱的一天，睡得太少，有工作要做，一些感受浮出来，并不感伤，写来写去却又写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失败。:P ）

有一天夜里去Know Portal也就是传说中的我们公司的案例库查资料，居然所有文献都不能下载了。半夜三更打电话给IT的 Global Help Desk，以为又是Java或是AntiX设置的问题，因为前天电脑刚小中了一次毒。

一印度哥们在电话那端很有礼貌地提醒我，下载页面上有一行小字（说明偶对英文还是不大敏感）：我最近下载过多，权限被暂时冻结，因为我的行为被认为有可能违背公司政策（为个人目的而大量下载公司知识），如果我觉得这是个误会，需要通知本地管人的经理来解冻。

这是过去三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也从来没有听说公司里有谁遇到过。我最近真的有读那么多东西吗？

案例库最适合的就是教育新人。三年前，我从Know Portal上下载的第一个文本是关于保险。印象深刻。当时马上要开始为中国最大的寿险公司做项目，对保险却是一窍不通的。此文开篇画了个大浴缸，上面有几个水笼头，下面有几个洞，俱在哗哗地流水。每个水笼头象征保险的一种收入来源，如保费、服务费、投资收益；每一个放水口代表一种支出，如理赔、佣金。一下子提纲挈领地讲清楚了保险的商业模式。

在现在这个慈善基金会的项目上，大家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除了做第一手的研究，强大的案例库还是挺有用啊。

关于非营利这个行业。
关于非营利行业中每个问题，从人权、宗教、救灾、环保、教育、健康、文化……
关于很多问题中的子问题，例如说到贫困人口健康，就可以从社区公共卫生、防疫、社会医疗保险体系、医院基础设施、医护人员体系、产孕妇管理、婴幼儿免疫、儿童健康、营养，一直说到防艾和艾滋孤儿……
（在此时的中国，每个子问题都有一大堆或一小撮人在吭哧吭哧地在工作。大部分机构都前进得异常困难。缺政策、缺钱、缺人、缺技能，什么都缺。整个行业并未形成成熟有效的资源汲取和分配模式。然而这仍然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关于非营利行业中价值链上的每种机构，捐钱的、筹钱的、发钱的、花钱的、受钱的、以及帮助这些人做研究、专业服务和能力建设的……
关于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基层政府、国际组织、政府组织、企业、有钱人、草根组织……
关于每种机构，又如何定战略、做预算、建组织，如何筹款、选项目、管项目、评估结果……
关于中国、发达国家和其它发展中国家的经验……

 

这水很深啊……

 

所以，我就把下载权限用爆了？所以，因为我喜欢把这些打印出来带在路上看，就把关节背出毛病来了？

安在《清醒记》里有一篇直白的评论《又二十五日 .  唱歌》。
“我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女子是个心底善良，并且对音乐具备激情的歌手。只是三道歌听完，居然什么都记不住。歌词是自己写的，就如同她的语言（用的是书面化的语言，里面夹杂大量希望，朴素，热爱，理想，人生之类的用词），充满一种盛大的表达欲，像读高中的孩子写情书，真挚，无力。非常貌似无辜，但让人没有耐心。
……

不得不想起那些选秀节目的主题曲。

旋律好听的《年轻的战场》，仅仅三四百字的词，依次包括，年轻的战场、爱的光芒、挑战的远方、世界为你点亮、成功的道路还很漫长、表达自我主张、年轻的力量、广阔的胸膛、经历风雨、温柔与坚强、青春无悔慢慢的成长、未来的理想与张扬、为我骄傲鼓掌、让这世界为我激荡、幸福就是彼此依靠的肩膀、找到生命绽放、冲破捆绑的热爱与癫狂……

 

I真的服了这个词作者。

 

相较之下郭敬明同学的命题作文——仁和药业之《我最闪亮》，觉得还是好一些。当然也是旅途的开场、沿路的徽章、风沙搁浅的希望、脸庞渐渐发光、悲伤轻轻吹亮、淋湿的翅膀、穿越过暴风雨的力量、最感动的阳光、勇敢往前闯、温暖的目光、记忆的远方、披戴的荣光、擦亮梦想、我最闪亮……

 

其实，难道我不是应该早已经习惯这种话语环境的吗？我自己的文风不是也难以洗脱这种风格吗？

 

从小开始的，在各种场合，对崇高、伟大的什么什么的唱颂。日日集体无意识地重复。
在课本中被训练的，对小蜜蜂、杨树、松树、螺丝钉或抹布的无限升华。
商业广告。把一切细枝末节到卑微的物欲，都联系到生活方式与人生信仰。泡面鞋子冰箱马桶汽车房子，全部都是“一切皆有可能”、“不走寻常路”。
给客户写的咨询报告。写战略除了要科学、准确，当然也要“exciting”,“inspirational”。
上市公司年报。
谈话节目。
娱乐新闻。
电影、片花和宣传。
小说、诗与文艺评论。
歌。
以及私人博客。

都难以幸免。夸大、滥用我们的感动，最后谋杀了我们的感动，谋杀了我们的心。（你看，我也用滥用、谋杀、感动、我们的心这种词。）

 

然而，我们的心还是不争气地想念那种一瞬间被击中的感觉。自虐般的心情。所以依然在孜孜以求。
在想象力如此平庸的今天，制造一种感动，其实，也不太难。因为“男人久不见莲花，开始觉得牡丹美”。一点点的创造力、才华和一点点的真诚，就可以弄出很大的动静来。
可是在想象力如此平庸的今天，复制、滥用并且庸俗化一种感动是一件更加容易的事。

 

比方说这些词。追求音乐梦想。“好兄弟好姐妹”。草根。淡定。从三年前到今天，这些词不是已经变成一种笑话了吗。

 

心情复杂。
人们，依然想爱一个人，看到一个人的梦想、草根、淡定，就要忍不住把感情放进去。
人们，又不再相信人，在这种争名夺利的舞台上，在这个时代，又有什么纯净的梦想、真正的草根精神、出自内心宠辱不惊的淡定。
人们，或者不再判断。因为不值得认真。
……

 

可是，理智层层设防，眼睛还是会涌出泪来。

特别庆幸，周五晚上看了直播，亲历他被淘汰后的微笑和沉着（尽管一直以来他是那么不够放松不够沉着在乎结果并表现出来），以及说出那个名字时的意外和震动。全场一起轻轻倒吸一口气，然后流泪和鼓掌。这一刻，真正令人心折。

 

然后，在零七年七月七日凌晨，百度贴吧开始流传在“淡定”变成笑话后的一个新的感动的词，叫作“不淡定”。

就让那些淡定的人继续去淡定或者表现淡定吧。

 

借用贴吧小孩子们的话，“喜欢张杰，喜欢谢娜，喜欢这些不淡定的性情中人。”

 

无论这次的感动会多快地被庸俗化，（也许我们一生都难以逃脱这种命运），至少我曾经被感动过。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 正梳妆

 

那个叫WXY的同学，今天还给谁发了“毕业十年”的短信？

此人每天负责收作业本子。

此人有时很吵像小丑，有时很温情脉脉。

此人在高中三年级的时候每天去Silence家门口放上一枝红色的玫瑰。

我们是很吵很吵的一团人，就像所有的中学生。皑皑。

 

1号马Wei'en

2号马Xiaoyun

3号王Mingzhi

4号尔Weijia

5号皮Tingting

6号任Zhiyi

7号许Jingwei

8号朱Xuemei

9号宋Jun

10号李Wen

11号沙Jun

12号李Ling

13号李奇

14号Autumn

15号杨Qiao

16号陆Rong

17号陈Shiqu

18号吴Tinghua

19号周Shenwei

20号杭Zhihong

21号杨Yue

22号胡Hun

23号胡Xinwei

24号钟Ye

25号张Xing

26号张Yun

27号张Yingwei

28号张Ling

29号张Jinyan

30号张Beiling

31号张Yan (后来是俞Zhengfen)

32号

33号桑Jun

34号钱Jin?

35号章Xin

36号陶Yi

37号郭Xunjia

38号黄Yan

39号鲍Jie

40号彭Jin

41号蒋Letian

42号靳Hui

43号窦Yunhui

44号褚Yimin

45号雷Lian

46号薛檬

47号

48号杨Zhe

49号徐Weina

50号章Quan

51号方Weinan

52号汪Jian

53号王？

54号汪Hui

55号徐Zhuojun

 

反正我猜看这个博并且记得十七年前这张名单，应该至少还有四五个人，有错有空补一下？

 

这是初中的名单，我们大部分还是进了同一个高中。然后我们的老师硬劲把我们按学习成绩之类重新洗了一次牌，扔在四散角落里。初中的学号就像密码一样印在小孩的心里，仿佛是一种暗语。根据不完全统计，这级一百多个升入高中的小孩，学号没有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就是WXY同学。

 

那时候的世界是如此的小，天天在同一层楼上课只是不同班，也是了不起的值得大哭一场的分离。学号在新班级里变了，那个别扭哟！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伤心得过来呀。

 

于是好像记得，中学的时候活得也不轻松啊！每一天都活得山崩地裂撕心裂肺的。一如大学。一如读研。一如现在。过后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当下永远是放不下的。二十年也没有能够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