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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yo “如果你没有”,是午夜的咒语“如果你没有”
是午夜的咒语
Autumn的上海
Pla的乌鲁木齐
下班以后。新天地旁边的写字楼永远也打不着车。 晃晃悠悠地走回去,背着和身材不成比例的超重的电脑包,走得东倒西歪的。就像少年时一样。 酒店在浦东。而时间还有的多。 我不由自主地就走了下去。走到外滩。走到十六铺码头。买张船票。等在像以前一样的旧码头上。
记得进大学的第一周,在操场上,Jun曾经跟我讲起小时候在村里的小河学游泳的事情。Dodo则躺在蚊帐里怀念在湖北的时候下午爬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上,躺在厚厚的草上,抬起头看秋天的蓝色的天空。后来Momo还说过夏天的时候跑进泥塘里摸藕。还有周小猫,每年长春冬天下第一场雪,站在街角看骑自行车的人们接二连三摔倒就可以消磨整个下午。 这些我都没有做过。所以赤名莉香永远向往永尾完治的故乡。 因为生于上海,就是从来没有一个在遥远的、美景无人领略的大自然中、自由玩耍的童年。 生于上海,就是我和妹妹长大的、有美丽花园的、我在那里堆了人生第一个雪人、喜欢把大海画成金色的幼儿园,变成好多同事都去过、好多同事都说boring的酒吧。 生于上海,就是有一个全国人民都有发言权,都可以肆意谈论、评价、感叹、羡慕、嘲弄,都可以声称喜爱或憎恶的故乡。 然而,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从写字楼出发,慢慢地晃过这座我其实只了解一小部分的水泥森林,我永远会迷路也永远能找到回家的路的城市,我不由自主地就踏上了回到少年时代的道路。
- - - 等在渡轮码头上的回忆的分隔线 - - - 即使你曾经一百次地从延安东路高架华丽转弯开上灯火璀璨的外滩。即使你一百次地出没于三号、六号、十八号所有的顶级餐厅酒吧画廊旗舰店。即使你到过江边一百次。又渡过这条江一百次。 然而。 如果你不曾在五岁的时候被妈妈带去江边的银行大厦值班,乘老式的窄小的铁栅门电梯,在楼顶搭出来的简易办公室里看一本图画书,听到海关的钟声传来,是这辈子第一次模糊地感受到浪漫。 如果你未曾在十岁的时候喜欢上延安东路上自然历史博物馆里大象的骨架,未曾在二十岁的时候星期天跑来做小孩子的志愿解说员。 如果你未曾在冬日的清晨驶出吴淞口,经过整天的航行进入公海,抛下漂流瓶。如果你未曾若干次满怀喜悦从公平路码头出发,登上往舟山群岛或更远处的夜航船,看繁星满天。如果你未曾无所事事地过江,结伴骑车穿过上钢N厂的厂区。如果你未曾在深夜的轮渡上发呆,往返许多次,被驾驶台的人骂下船来。 如果你没有在南浦大桥东西两段还未合龙时爬上桥面,走到江心,试自己是否敢往下看。如果你没有为建造这座桥捐过零用钱,没有在纪念牺牲的隧道建设者的仪式上放下过一束花。如果你没有在盘旋的引桥下的汽车终点站坐在铁栏杆上等过一个人。 如果你从未从人民广场步行到外滩。从未和十五个少年踏溜冰鞋穿过整条南京路,只为装酷,然后坐在堤上脱了鞋袜看到脚底磨下一层皮来。如果你从未和三十个人手拉着手走过这条路线,知道走成U字型最不容易失散。或是从未在还没有手机这个东西的年头和一群人在国庆节外滩的灯海人潮中走散、焦急地彼此寻找。 或是只和另一个人走着,下着雨,互相隔着一米,不说话,却不问结果地走到尽头。 江就是尽头。海关大钟响起二十二点,所有霓虹按时熄灭,这就是灰姑娘的午夜。 然后,如果你没有在金陵东路码头钻石楼下班以后的厨房后面临江的小角落里,一边看别人削第二天的土豆一边吃刨冰。如果你没有在高考结束的当晚和此后再也没有见过的朋友在十六铺码头等过通宵轮渡。如果你没有在末班车过后的南京东路55路站等过回复旦的拼车。 如果你没有无忧无虑地在这江边散过步、打过牌、饮过酒、聊过天、算过命、吹过口琴、放过焰火,没有争执、痛哭、亲吻和分手。如果你没有被人在堤上的人潮中羞涩地表白过,被人手执玫瑰在新年午夜海关大楼前的寒风里真挚地等待过。 如果这一切都未曾发生。我还是不是我。 - - - 到达彼岸的下船的分隔线 - - -
即使你到过江边一百次。又渡过这条江一百次。 即使此时我不动声色地走在你的身旁。 就在这江边。 你是否能够明白。 我的上海。 和这个我。 26 mayo 总有一天星期五在北京醒来。阳光灼烈。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球鞋。去办公室做完余下的一点点事情。然后去看中医,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不用改药方。六十多岁银发的老太太,说话爽利,笑容爽利,跟旁边的护士说,今天真好,我所有的随访病人都转好。
回来一个人吃东西,看电视。因为下周我也去上海,我们商定这周末周小猫就不用飞来飞去,在上海呆着好了。而我没有从香港直飞上海,却转到北京过这个周末,都是为了你呀——酸菜! 在香港的时候也不很忙。有一天项目经理和其他同事去广州做访谈了。我一个人呆在酒店里。对着大海。那真是悠闲的一天。看看海,吃吃酒店送的又大又红的草莓,蘸糖粉和淡奶油,改一遍不太长的报告算一遍不太复杂的数。无论是什么样的海,哪怕是都市中一方极繁华极现代不够宽阔不够汹涌的海港的海,依然让人觉得这是海啊。 记得有一次广交会的时候,广州香港的酒店全部被订空,我和另一个同事同住好不容易订到一间,房价亦超贵。入住时已是深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我们立刻在窄窄的办公桌上支起电脑相对而坐,埋头苦干直到凌晨,临走时我哗地拉开窗帘,发现居然是一个无敌海景的房间,此时海水碧蓝、晨帆点点、太阳初升万道金光投射海面,维多利亚港所有玻璃表面的摩天楼宇都闪烁着光芒。我拎起行李,走出房门,长叹一声,心想酒店给consultant这种房间真是浪费。可是知道人间有斯景,还是件好事。不是吗? …… 尽管是这样一个星期。天气晴朗。温情脉脉。工作不多不少。大大小小的好消息实在很不少。我这周的心情实在是无法言喻。一两年发作一次的原因不定的极度抑郁。 都试过了。暴饮暴食过了。在Grissini吃晚饭,那样用那么大饭碗装上来的提拉米苏我都吃了,哈根达斯吃了N品脱。街也逛了钱也花了。步也跑了澡也泡了面膜也做了。但是没有用。一点儿也没有用。音乐也听了。电话粥也褒了。就算是这样吃,我体重还减轻了。 小白昨天跟我说,原话不记得了,大意是,没有什么无名的烦恼,烦恼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你无法对我启齿或是连对自己也不能诚实地面对。此人以斩钉截铁语气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想杀了她。但是,很遗憾,她是对的。我只是不能诚实地面对自己。 一直以来,我抱着一种正直谦逊上进的姿态,像是一个谁也不忍心责怪的小孩。但是,我不是了。尽管非常晚熟,我也应该要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了。 不舒服。先拖着。总归要用成年人的方式去对待。 21 mayo 新不了情昨天我哭了。 Beijing Office BA Farewell Party。去得人空前的多。说出去的名单能让有些没有去的人悔恨至死。好些人很久没有见,没有好好说话了。有些人最近常常见,但以后也不会了。 我进去时歌正唱得水深火热。你知道,其实我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唱,什么都不用想。有这样的音乐,这样的朋友,一点蜡烛一点灯光,照老样子调的酒一杯杯堆在桌上,我和小白点上支烟,就是这样了。 我缩在沙发里。我贪心地看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睛。他们握着酒杯的手指。他们变瘦变胖头发变长变短的样子。看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他们彼此热烈交谈时的表情。头发的震动。细碎的阴影打在脸上。流动。极其动人心魄。 我一向最喜欢的气氛莫过于此。繁花之中再生繁花。伴随着一向的隐隐疼痛。酒凉凉的。
我想对你说什么,却何从说起。 我已经过了这个年龄了。该玩该疯该感情用事肆无忌惮勇往直前粉身碎骨的时候,我一件不落地都做了。经过爱过唱过笑过高喊过奔跑过拥抱过投入过。所以,此时,我只要安安静静地听歌就好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起那些最困难的时候。音乐太吵了。你张张嘴,似乎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因为音乐太吵了。 大约以后,会有人问我,在麦肯锡认识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你可以想出许多个形容词。诸如聪明、进取心、能白乎、坚强地默默地承受压力、想得开(也有想不开的时候)、能吃能睡、无所畏惧、脚踏实地但是也尊重别人的理想主义。但是,对我来说,他们当得起这四个字。 难以记叙,就让那些事烂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想起来的,都是喝过的几场酒、默默的彼此安慰。
在这三年里放入了许多许多许多许多的感情。多到出乎自己意料。所以,当大家都离开的时候,我觉得我简直没有勇气继续一个人留下去。 就这样好了。 该发生的 都已出现 “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 就这样好了。 我会常常给你打电话的。 在这公司里,我慢慢学习着成熟低调。但是告别时我也要说,我知道,在这里,我也曾是你的安慰你的微笑。 随便写写的周小猫出差去了,刚刚到上海,十一点半,在从机场去宾馆的路上,他告诉我,一会儿还要接着干活。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生活,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此时同样的命运降临到自己心爱的人身上,我不由得心脏紧缩,我们家周小猫同学周末连个踏实觉都没有睡过,实在是惨无人道。
有的时候,你自己挺过来的时候,在那些不眠的夜晚,并没有特别地觉得痛楚,觉得不过如此,觉得过后只不过增加一份聊天时候的谈资罢了。但却不能忍心看自己的宝贝过这样的生活。就像那些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文革上山下乡的父母,却再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小孩受一丁点儿委曲。 有人早就说过,我将来定然是个溺爱孩子的妈妈。是的,我会是的。 我还没有收拾行李,六个小时后出发去香港。但是,还是想上来写点什么。刚才去朋友家托孤(酸菜),回来的路上,一路上轻轻地唱这首歌。 惆怅的心情。不为什么,又为许多事情。 13 mayo 香山上的雕刻时光周六下午睡醒。周小猫还要干活。我提议抱着电脑去香山吧。说去就去。上了五环以后,天空开始变暗,城市渐渐远去,前方是连绵的西山。虽然还什么都没有做,夏日傍晚的微风已令人精神振奋。
在雕刻时光的香山店泡到深夜,其间各自干了点小活,吃意面、鸡蛋卷、烤面包、奶昔、水果,看书,听音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更多的时候就是看那四五只猫嬉闹、抚摸他们,当然也有的自顾自爬上我的膝盖呼呼大睡,可以摸到他脖子上和别的猫猫打架留下的伤疤。比起酸菜,这些半放养的猫似乎更具有自由的意志,知道周围的世界是怎么回事,不亲近亦不疏远,受之泰然而不以为意。 半夜往回开,上五环,在衙门口桥下迷了路,直奔门头沟区去了,然后开回来,沿着长安街延长线从西至东开过整个北京,在复兴门的时候绕到周小猫毕业后第一个住的地方,静静的很旧的小街。其实北京的西边比东边有人情味得多,东边是那样新新的、嘈杂的、花里胡哨的、热火朝天的拆除与建设中、中西古今南北不假思索的杂烩着……西边却是如此的宁静,如此地像一个家、一个老院子,别人的老院子。却也因为如此,在东边,我才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异乡人。 我每次去雕光都感叹世事变迁,当年的雕光已不再,不过已经感叹了五六年,也应该把这一切接受下来了。可是一九九八年的雕光是多么的美丽,好像一幅画,永远镌刻在我的心里。 11 mayo 转贴:中田英寿的告别信和檬檬聊天的时候,谈到欢喜写的中田英寿专访中摘录的告别信,觉得很美。所以,请檬檬帮助找一找原文,并且翻译一下。看过以后,果然没有失望。
那么,请大家欣赏一下不喜欢被称作上外牛人日语系年年拿一等甲奖学金的薛檬同学的译作吧(修改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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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旅途,旅途似人生 2006.07.03
~1985年12月1日 - 2006年6月22日~ 我身处“足球”这一旅途,已经差不多经过20年了。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段旅途居然延续了那么久 大约半年前,在德国世界杯的最后 此前,为了防护它不受周围各种状况的伤害 我相信。 09 mayo 又假期本周继续工作清闲,连飞去上海点卯也免了。幸福啊!可是我全部正装还留在上海酒店里。所以,下周要上班,还是让我去上海吧。 五一期间恋上淘宝,嗯,网络血拼我是开化得比较晚的,除了用当当买书,还没有买过什么呢。可是真是太方便了。足不出户,很多很多选择,一些想买但许久都找不到的东西都一一买了,Clementoni系列的拼板、Uno牌、话剧DVD、活性碳、吸尘器一次性尘袋……爽啊爽啊。而且有信用记录和支付宝,挺让人信赖的。还可以跟人聊天——有内容可以聊啊。跟卖碟的人聊话剧,跟卖拼板的人聊拼板(原来还有13200片的拼板!)。那些意大利的拼板漂亮得令人惊叹。便宜倒没有觉得,因为有运费。 不过为了区分这些跟我聊天的人,我在加他们为好友时,不仅保留了他们的呢称,还在后面加上他们卖/买的东西,谈话时显示非常诡异。 “XX伊莱克斯一次性尘袋说…… “XX快活性牌活性碳说…… 酸菜耳朵痒痒,自己以瑜珈姿势用后腿挠,破了小口子。去医院查,耳廓耳道又很干净,没有什么东西,只好涂些一般般防虫止痒的药、带伊丽莎白圈,楚楚可怜的样子。到现在也没有好。 周小猫上项目了。因为是物流行业的,客户在首都机场附近天竺路的工业园区。常常有对话如下,“我走了。”“去哪儿?”“天竺。”(师傅说话一向简洁。) 莫莫,偶亲爱的下铺,重出江湖(回到北京),抱个西瓜去她那里聊天,就像在学校里那样。 去了NPP,开始做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有很多感受,明亮的勇气倍增的心情,就像那间在厨房里的办公室让人振奋而愉快。 常常自己做饭吃。厨艺非常一般。但还是好吃。 最开心的一天还是在南锣鼓巷喝酒(其实我喝的是茶,因为假期前把胃喝伤了)。聊到夜里十二点钟的时候,周小猫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很晚,因为我知道这次讲话以后,我会很久很久都不再和这几个人讲话了。最后目送Di和Tony远去的样子,临走前生怕我不抓紧时间对自己不负责任不好好申请的殷殷叮咛,让人心里非常温暖。虽然我知道性格决定命运,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哪。 04 mayo 我和我和他和他看《我和我和他和他》了。刚看的时候有点不舒服。如果主线是镜和墨,那么八九年的事那条副线加得就有点生硬,好像硬是要为一段爱情铺排一个乱世的背景,硬是要为儿女情长炮制一些宏大的主题。慢慢地,觉得或许恰恰相反。是为了怀念一个乱世而铺排了这段爱情,为了一份已被忘却的记忆炮制了另一份不曾存在的记忆。一晃十八年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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