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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3

    晴朗的冬天

     

    早晨醒来,一屋子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有时候觉得太阳神奇又强大,离我们这么远,居然可以产生这样巨大的能量,照暖宇宙间微不足道的我的被子和毛茸茸的酸菜。酸菜敦敦实实的,踩在我身上,沉甸甸。

    发现回到北京,电池能量不由自主地高了一格,大约因为,暖气和晴朗。

    周末成了导游。因为我早早地向这周跑来中国的Team炫耀了“北京有6UNESCO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上的,大概比全世界任何城市密度都高”,结果导致,我周末成了全陪,起早贪黑。

    故宫的清晨,庄严而鲜明。少年时候不喜欢故宫,觉得太过隆重、装饰而压抑,但是,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慢慢地体会出了故宫的味道。

     

    雇了个出租车去长城,司机师傅大概高兴坏了,我明明说得很清楚,是慕田峪,居然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到了八达岭。因为我实在太不喜欢八达岭了,咬咬牙折回六环,重新开到慕田峪,一路上司机也很懊恼,但是他态度太好了,我也不好意思跟他发脾气,可是忍不住气鼓鼓的。我有点恼恨自己,为什么我去血拼、游览和吃饭都要神经崩紧、注重效率呢。

    慕田峪,夕阳西下,映着残雪。如果没有折转这一个多小时,我未必能见到,在列列寒风中,历史映着天地山川的光辉。

     

    在寒风中哇啦哇啦地导游了两天,我今天有点发烧。

    抱着被子继续弄数据。不过活儿还是不多,如果每个项目都这样强度就好了。

    November 16

    这夜

     

    星期六,中午起床,发了些邮件,不知道美国那哥们啥时候理我,背着电脑出门,去和SAC、田田夫妇打牌。晚饭时收到回复,处理完,继续。

    在牌桌上,时间过得很快,而对我来说,这还是很早的夜晚。我想,我有些怕分开,有点恋恋不舍。不想一个人回酒店去。

    天很冷,我穿少了,裹着田田的大围巾,是一个北京的朋友去丽江时,在一间小店,自己挑了颜色,然后等着、看着织出来,红白蓝格子的,非常好看。田田说,你戴回去吧,但是我知道她明天要出差去北京,想戴去给那个朋友看。就摘下来。

    走出来,街边有一间奶茶站居然还开着,明亮地黄色灯光,我大声招呼大家,我们一人买了一杯热奶茶,捧在手里,慢慢地喝完。我想起,25岁的赤名莉香和永尾完冶在凌晨的东京街头,在自动售卖机买热咖啡喝。

    忽然之间,就不那么冷了。

    把北京的钥匙给田田,这样她出差时,就可以去看酸菜,这样其他值班轮流去照顾酸菜的同学们,就,可以少去几次。谢谢大家!!!

     

    *

    回到酒店,决定为Harry Potter 7再试一下,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注册、文件完整的原版下载。高高兴兴地开始看,罗琳同学的想象力和编织情节的巧思如何能这样永不枯竭。

    有一段是这样的,第六部的最后,魔法学校的老校长被坏人害死了。第七部中,魔法部长(被写成一个不怎么样的官僚)来给Harry和他的好朋友送老校长留给他们的遗物,其中一个是Harry在魔法学校第一次球类比赛时抓住的小飞球。

    所有人都相信,这些遗物中藏着重大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小飞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认出那个第一次碰到它的手”,罗琳写道,“这里因为预防争议球”。(这是多么合情合理,又魔法味儿呀,因为那种比赛就是比两个队谁能先抓住那个球,有争议时,那个球自己能认出那个先碰到它的手,是多么好呀。)

    大家都相信,老校长可能利用这种能力,在这个球里藏了秘密,只有Harry碰它时,这种秘密才会释放出来。而因为Harry不信任魔法部长,所以当魔法部长把这个飞球交给Harry时,Harry特别紧张,心想着,如何才能不碰到那个球而接过它呢。

    可是,他没有办法,只好接过了,所有人屏住呼吸……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魔法部长离开时,Harry的朋友们虽然庆幸,但也失望,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还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秘密。

    Harry笑了,“在魔法部长面前,我不用太努力尝试吧?”

    朋友们很奇怪。

    Harry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比赛的那个球……”

    于是,另一个朋友,也是个球迷反应过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第一部里,罗琳详细写过这场比赛,当时Harry是,站在飞天扫帚上,擦地飞行,用双手保持平衡,猛一扑,用“嘴”咬住了那个球。

    于是,Harry把这个遗物放进嘴里。

    那个球就认出来了,一行刻在球上的小字,显示出来。

    真奇妙呀。

     

    *

    然后,我又睡到中午。

    最近头发总是很greasy似的,刚刚洗完也粘粘着一缕缕的,害我只好一直束着,挺烦人。

    但是今天忽然没有用护发素,居然好了,高心极了。

     

    *

    爸爸妈妈自己开车去外地回来了,今天回来,跑去找他们吃晚饭。

    冷冷的冬雨。

    江南的雨水,品种丰富,是这城市华丽、柔软、“作”、的女性气质中重要的一部分。

    雨水细密,路面湿漉漉,丝绸一样,倒映着这个城市的灯火,安静。

    裹着爸爸的衣服,吃火锅,说话。

    今天不知怎么了,忽然open up了,和他们说到我对职业和婚姻的想法。

    其实他们一向是开明和hands off的。求学、工作、恋爱、婚姻,都是自己的决定。

    也许是因为,一些事情,我想明白了吧。

    其实,我自己想清楚脉络之前,和别人讨论帮助有限。

    别人说什么,我也不能够理解和遵从。

    Ann JJ很早就说过,我是“真主意,假商量”。没想好,征求一下意见,回去还得接着想,想好了,再去征求一下意见,就想好了。

    或许,因为是这样,我有时候很笨拙吧,有许多事,要花时间才能明白,明白了才能去做。

    可是,可以这样open up这样,真好呀。

    我其实很欣赏父母的态度。

    妈妈是什么都想得开那种,只要我开心,她最后总能在内心justify我的决定。

    爸爸是有判断的,但是他会不说,如果他知道没有用。或者,只说一次,静静地、不动声色地说一次。如果我不予以理睬,或者发嗲一两句,希望影响他,他也决不会再坚持什么,如果我一意孤行,他也不会再反对。

    但是,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有自己的立场。

    很温暖。

     

    *

    从家里出来,车静静地驶过雨夜中城市,万体馆,徐江汇,衡山路,淮海路。

    停在巴黎春天门前,我下车,走进地铁站,去季风书园的老店。

    总是喜欢去这间老店,我少年时的滚轴溜冰场。英文部那一小间是原来换鞋的地方,小咖啡馆是领鞋的柜台和入场口,宽畅的中文部还铺着那种长条的木地铁,走上去嗒嗒地响。

    我一走上那木地板,一听到那嗒嗒声,就能重回少年时代走进这间书店的愉快心情。

    在巴黎春天门廊里的booth忍不住买了好多条很柔软的围巾。

    [ Pla同学,我看了你写的,想买《河流》来着,但想起来不是前两期《收获》上连载过的吗?]

     

    *

    十点钟出来,在淮海路上是拦不到车的。

    于是走进最近的一间咖啡馆,坐着,继续看书、回邮件。

    美国同学和印度同学已经到了,我下周终于可以不用同时算四地时差了。

    [ 记得新加坡其实比我们晚一个小时,但是新加坡为了发展经济,决定与亚洲的金融中心香港同步,用香港/北京时间。可是,印度,不用我们的时间也就算了,毕竟差得太远,居然固执地比我们晚3.5个小时。为什么就不肯是3小时,或者是4小时呢!]

    爬上网,看了眼益进的博,他和叶子新出生的小女儿的照片。

    益进只写了一句:

    "We thought we were going to give, then we found we were given."

     

    *

    外面是,细密的雨水,和这城市,安静,流光溢彩。

    我是,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欢快。

    我都怀疑,我以前的心,是什么做的。或许,是因为,……,没受过伤。

    可是,我发现自己,可以慢慢地学习适应,重重烦恼与忧伤。因为,这是生活,本身。

    Amazingly, I feel sad, but wonderful.

    November 14

    单纯

     

    真单纯。

    美国的项目,呆在上面的中国领导们(那些把我忽悠上这个项目的人)都不管。美国领导一周跟我通两次电话,不像日本领导要我每天写daily update,精确到小时的那种。

    先狠狠忙了一阵,把自己弄明白了,再把客户说明白了,替我们攒数据。又闲了一阵,等数据陆陆续续来。又忙了一阵,猛猛地清理数据。日子就过去了。

    有一天让小朋友下午就回家。小朋友说,我们可以干点对后面工作多少有帮助的事吗?我跟小朋友说,我发现一个规律,你以为多干了点什么,以后就可以少忙一点,其实项目一忙,以前多干的那些 remotely relevant的事情没有什么帮助的。所以,今天闲了,你就好好闲着吧。

    小朋友总是称我“您”,尊敬得我浑身不舒服,霸道地约定,如果每说一次“您”,就罚五十块钱,项目期间罚不满一千就算了,罚满一千我就收钱。我的resolution是不吃heavy的晚饭。于是我们互欠了好几百。

    好好闲着,我struggle了一下,是否要去看电影,但是决定乖乖改essay,结果什么也没有写成,后悔没有去看电影。

    日子真单纯。窗外传来海关大楼悠扬的钟声。

     

    下周美国和印度的同学们都要过来,忽悠我上项目的某人答应要露一小脸,我奋力将客户会议推到周二,结果某人的秘书说还是不行。

    我在这个项目上不太费劲,当然因为项目本身也比较简单,因为客户中好人的比例相当之高。也因为,我觉得我终于想开了咨询这件事。是被公司洗过脑的,老觉得我们做得工作有多么了不起,多么challenging,多么impactful,多么可以立竿见影地出成效,其实这世界上有太多人,在不同的领域做着远为了不起、远为challenging、真正impactful的工作。

    这样想着,和客户有商有量地,不用花哨和费力地去表现,不用刻意地去忽悠出一个superior的印象,我觉得舒服很多。其实,做事还是很认真尽力的,需要时照样埋头K数至凌晨四点,一如当年。但是心里觉得轻松,不用少做一些不必要的事。客户又不笨,有没有价值,早晚会明白。

    其实,我想,是因为我不擅长做那些“沟通”吧。那样大声说话、用big wordbe inspirational,我心里是佩服的,而我,总是这样说话,会累的。

     

    Jialu时不时跑来聊天,和小白常常通个电话,明天可以和SAC他们玩下。

    带来的Harry Porter 6 看完了,7没有带来,下载不到英文版的7,下周没书看,周末出去买。

    妈妈又出去玩了,星期天才回来。

    日子真单纯。

    November 08

    消失的亚洲

     

    南京。走出客户大楼,天色已晚,觉得来不及看完客户的两家店再回上海,遂把Team上的小朋友赶回去,自己可以慢慢地看,明天回上海也不迟。而且还可以拖着正在这里参加第十一届中国零售连锁展会的、热爱并擅长看零售卖场的格蕾斯同学一块儿去。

    周末的新街口,霓虹闪烁、人流奔涌。在这个所谓二线城市的街口,站立五分钟,就可以感受到中国正如何成为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卖场林立,LOGO炫目。

    次日,在金陵饭店的顶层,醒来,微雨,匆匆收拾行李闪人。

    临走前,在窗前拍下这张照片。

     

    春天的时候,我决定拍下今年去过的亚洲每个城市每间五星酒店的窗外。

    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不美。

    东方,是这颗古老星球风情万种的地域。而今天,万种风情,似乎已变成一种风景,那就是,直指天空。

    这窗外的摩天楼宇,见证了日新月异的现代化、全球化、财富、发展。

    也见证我们如何疾速前行,浑然不觉消融中的文化认同。

    而我,甚至亦觉得,只有用Cultural Identity这个英文词汇,而非“文化认同”,才能充分表达这消失的力量。

    若干年前和一个中学的师兄聊天,说到看亚洲一个重要的音乐颁奖盛典。看到香港最佳歌曲唱嘻哈、台湾唱嘻哈、新加坡唱嘻哈、菲律宾唱嘻哈……于是被全球化重伤。

    而我们,此时此刻,或百年以后,我们是谁,我们身在何处。

     

    如果,不写出来,我能认出这是哪里吗?我,又是为什么能够认出来呢。

    而这些,曾经都是,历史悠远、底蕴深厚的城市,即使是上海,也已经七百多岁了。

     

    此时此刻,在上海Westin,此时此刻,跟着一个明尼苏达的团队,带着一个上海分公司的小朋友,遥控着一个新德里的财务分析师,做着一个美国公司在中国分部与美国本部之间、中国分部和所收购的一个江苏公司之间的、日韩品牌数码产品的成本比较。

    现代化与全球化的力量如此强大,改变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

    我们得到了许多,然而,我们又失去了什么。

    我们真的不戒意吗?

     

    你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你从哪里来。

     

    东京 六本木 Hotel Villa Fontaine

     

    汉城 The Westin Chosun

     

    曼谷 InterContinental Bangkok

     

    北京 银泰中心柏悦酒店

     

    南京 金陵饭店

     

    P.S. 龙应台《文化是什么》

    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可能找得出一百个方式来回答“文化为什么重”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从一场戏说起。

    有一天台北演出《四郎探母》,我特地带了八十五岁的父亲去听。从小听他唱“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浅水龙,困在了沙滩……”老人想必喜欢。

    遥远的十世纪,宋朝汉人和辽国胡人在荒凉的战场上连年交战。杨四郎家人一一壮烈阵亡,自己被敌人俘虏,娶了敌人的公主,在异域苟活十五年。铁镜公主聪慧而善良,异乡对儿女已是故乡,但四郎对母亲的思念无法遏止。悲剧的高潮就在四郎深夜潜回宋营探望老母的片刻。身处在“汉贼不两立”的政治斗争之间,在爱情和亲情无法两全之间,在个人处境和国家利益严重冲突之间,已是中年的四郎跪在地上对母亲失声痛哭:“千拜万拜,赎不过儿的罪来……”

    我突然觉得身边的父亲有点异样,侧头看他,发现他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父亲十六岁那年,在湖南衡山乡下,挑了两个空竹篓到市场去,准备帮母亲买菜。路上碰见国民党政府招兵,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放下竹篓就跟着去了。此后在战争的炮火声中辗转流离,在两岸的斗争对峙中仓皇度日,七十年岁月如江水漂月,一生不曾再见到那来不及道别的母亲。

    他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我只好紧握着他的手,不断地递纸巾。

    然后我发现,流泪的不止他。斜出去前一两排,一位白发老人也在拭泪,隔座陪伴的中年儿子递过纸巾后,将一只手环抱着老人瘦弱的肩膀。

    谢幕以后,人们纷纷站起来。我才发现,四周多的是中年儿女陪伴而来的老人家,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他们不说话,因为眼里还有泪光。

    中年的儿女们彼此不识,但是在眼光接触的时候,沉默中仿佛已经交换了一组密码。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人们正要各奔东西,但是在那个当下,在那一个空间,这些互不相识的人变成了一个关系紧密、温情脉脉的群体。

    在那以后,我陪父亲去听过好几次《四郎探母》,每一次都会遇见父老们和他们中年的子女;每一次都像是一场灵魂的洗涤、感情的疗伤、社区的礼拜。

    从《四郎探母》,我如醍醐灌顶似地发觉,是的,我懂了为什么《俄底浦斯》能在星空下演两千年仍让人震撼,为什么《李尔王》在四百年后仍让人感动。

    文化,或者说,艺术,做了什么呢?它使孤独的个人为自己说不出的痛苦找到了名字和定义。少小离家老大失乡的老兵们,从四郎的命运里认出了自己不可言喻的处境,认出了处境中的残酷和荒谬,而且,四郎的语言──“千拜万拜,赎不过儿的罪来”──为他拔出了深深扎进肉里的自责和痛苦。艺术像一块蘸了药水的纱布,轻轻擦拭他灵魂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

    文化艺术使孤立的个人,打开深锁自己的门,走出去,找到同类。他发现,他的经验不是孤立的,而是共同的集体的经验,他的痛苦和喜悦,是一种可以与人分享的痛苦和喜悦。孤立的个人因而产生归属感。

    它使零散的、疏离的各个小撮团体找到连结,转型成精神相通、忧戚与共的社群。“四郎”把本来封锁孤立的经验变成共同的经验,塑成公共的记忆,从而增进了相互的理解,凝聚了社会的文化认同。白发苍苍的老兵,若有所感的中年儿女,或者对这段历史原本漠然的外人,在经验过“四郎”之后,已经变成一个拥有共同情感而彼此体谅的社会。

    人本是散落的珠子,随地乱滚,文化就是那根柔弱而又强韧的细丝,将珠子穿起来成为社会。而公民社会,因为不依赖皇权或神权来坚固它的底座,文化便成为它最重要的黏合剂。

    November 02

    冬眠取消

     

    星期天上午,迷迷糊糊地和若干同学们通了电话,小姚发短信来说,别睡了,起来看看景吧。

    疑惑不解地凑到窗前,终于明白了今天为什么酸菜一直蹲在书桌上,专心致志地看窗外。

    许久没有出差,对首都机场革命形势的严峻程度严重滴估计不足。

    觉得天已放睛、而且订了最早一个航班(平时飞机昨晚就过来了),应该可以了吧。

    结果偶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到机场,下午四点终于爬进了Shanghai Office

    感觉小半个Beijing Office都在登机口,让我从容不迫地开展了叙旧和认识新人的工作。

     

    坐在电脑前,看一个让人眼睛要瞎掉的数据分析报告。自从我做完毕业论文的回归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如此复杂滴模型。最要命的是,和从前market forecastcity expansion的模型不同,成本比较模型的数,都不是拍滴,是真滴……

    美国和加拿大滴同学们要我把中国同样的分析做出来,未免对客户刚刚收购的中国企业的数据完整情况太有信心了吧~~~饿滴神呀~~~

     

    实在饿了,要了一份松仁萝勒通心粉。

    就这样回到了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