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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nero 理书 随便写写
上周乖乖在家,作为非常J的人,又狂理了一次东西。 前一阵从上海寄了几箱书回来,理书的时候就发现…… 至少有几十本书,偶是有两版以上。 想想会有两本的经过,也是有趣的事情。
像平狄克的《微观经济学》,有第四版的译文本,复旦本科张军老师教我们微观的时候用的。课程结束的时候,请老师签了个名。后来给姚洋老师做北京国际MBA [BiMBA]管理经济学课的助教,也用的是这本书,姚老师送了我本第五版原文。 做助教的时候极其讨厌那些Part-time的学生。Full-time的学生安心念书,上课、做作业、上习题课都认真。Part-time的人都已是三十岁左右的小头头,平时很忙,周末上课,抄作业之风盛行。偶火气一大,把抄的作业拿订书机订在一起发下去。 [很多人用电脑做作业,居然Copy-Paste别人的,连字体都不改下。] 然后被一群学生围着骂,到院长那里去告状。^_^ 一直是这样一个激烈的人。 但是一直认真做MBA助教,最大的动力是每个月是1200大洋啊!本科生助教只有300-600元。学生时代1200元可是一笔巨款! 当然最可爱最牛的学生,就是某个十九岁北大毕业、在美国读了MBA工作多年回国创业的有钱人,来读书是为了认识点朋友。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一个助教,我的同屋米米同学,娶为了LP。 ^_^ 26 enero 一周纪事 Nice Winter
寒冷、晴朗、安静、甜美的冬天。
从星期一开始生病,于是安安静静地在家发呆晒太阳玩酸菜整整一个星期。 去过一次超市、一次医院,并雷锋叔叔Taotao同学友情送牢饭一次,除此而外,没有出过门,没有见过人。Nice. 每日昏睡,前一段时间生活太不规律,这下可休息好了。 跟公司说重回Staffing pool,这就准备回去上班了。兄弟姐妹们,偶回来啦!
* 恭喜Ling和Shaohui拿到Stanford offer,恭喜Shelley拿到HBS的。
* 开始加入CHP的田野调研,传说中的第十组。 每个周末清晨和大家在鲜鱼口保护区草厂胡同区集合,全副武装,帽子、围巾、手套、很厚的衣服、两层袜子、相机、充电器、读卡器、很多张地图、记录表……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 每隔两周和Justin、叶子向Fangfang学画,从素描开始。大家都零基础,叶子画得太好了,我和Justin同学把她第一次课的作业挂在墙上用来勉励自己。 Fangfang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师。
* Tiantian 来住了一个晚上,跟我去了在Justin家的素描课,上完后大家去狂吃新辣道梭边鱼。 晚上喝茶、聊天、玩酸菜。 可惜我起大早去胡同调研了,所以晚上没精神,没聊好久。
* 整理东西,琳琳年后搬进来和我一起住。 琳琳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公益组织工作,为社工 Social worker做专业培训。Taotao, Gail和我在爱客行动的时候帮助过那个机构。她刚刚离职出来做HR咨询,在找房子。 这样我有个伴。嘿嘿,我私心想,我出差的时候酸菜就不用送幼儿园啦。
* 本周完。 心情也许有时候和身体状况有关。 平静、健康、温暖的生活。 这个星期一次也没有不高兴过,真是奇迹啊! 等我有空的时候发照片,给你们看胡同调研实况和素描课喔! 19 enero 一周纪事 初相遇
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 我喜欢那样的梦,在梦里,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释,心里甚至还能感觉到,所有被浪费的时光竟然都能重回时的狂喜和感激。胸怀中满溢着幸福,只因你就在我眼前,对我微笑,一如当年。 我真喜欢那样的梦,明明知道你已为我跋涉千里,却又觉得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好像你我才初初相遇。 —— 席 《初相遇》
* 在上海的时候,接到物业电话,说家里漏水,从十二层直漏到六层。物业报警,破门而入,家里并没有事,是地埋管出了问题,渗到楼下去。暂时关闭我家的水管,等我回来厨房厨柜破开地板修理。 于是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去领新钥匙,信封口盖着一排派出所的公章,郑重其事。所有留存在朋友处的钥匙通通作废。顿时觉得再次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里。
* 第二件事,当然是去幼儿园领酸菜同学。酸菜是只表情呆傻整天一脸无辜状的小猫,但是年岁增长,变得认得人,见到我时,小爪子伏在栏杆上,喵喵大叫。 记得《微观经济学》课本里讲机会成本这个概念时,曾经讲过一个例子,就是那些所谓无价的东西,其实可以计算出价值。例如生命。 告诉你如果闯这个红灯,你有百分之多少的概率失去生命,而如果侥幸闯过去,你可以赶上个机会赚多少钱。再考虑每个人的风险偏好系数,大概可以估算出,生命在你心目中的价格。 据说,曾经有人作过这样的实验,美国人民心目中生命的价值大概是一千万美元。[数字可能记得不对。] 我和周小猫曾经闲聊做过一次估算,觉得多少钱可以放弃酸菜。 我说,一千万肯定是不行的,一亿也许可以考虑。 周小猫说,那是额外得到一千万你不愿意,如果是你必须付出一千万,而你又付不出。 我想想,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好像不能因为酸菜说服父母朋友借我这样的巨款。于是恼羞成怒说,谁会那末变态,要我这样放弃酸菜。^_^ 所以好像这个方法并不太准。 Anyway,我爱酸菜小朋友,此时仰天睡在枕头上的软软酸菜小朋友。
* 只是想到这个方法,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有一些东西,我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得到的一些东西。 答案令人伤心。 尽管遗传了妈妈那种“只要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奢华作派,因此省却了许多烦恼,人们总是要遭遇太多钱不能解决的问题。 而其中我最恐惧的那一种,就是要靠时间解决的那种。 尽管你们一遍遍对我说,这一切总会过去。 我也知道,这一切总会过去。 这并不等于不会付出代价,不会感到恐惧。 一分一秒的代价,一分一秒的恐惧。 Shawn写信给我,the pain will never leave, you just need to learn live with it.
Well, it still takes time to learn. It kills me.
* 要末,让我一下子变成四十岁吧。要末,让我回到过去,不用很久,比方说十五年前,三年以前,一年以前,或者六个月以前。在千里跋涉开始之前,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时候。
* 回来以后继续访谈,跟理事访谈,跟志愿者开会,跟Ann JJ吃饭,跟Qingqing K歌,每天看人叮叮当当弄水管,修好前去Aileen那里洗澡。 本周完。
* 别担心别担心,I am truly doing better. 17 enero 《一切从改变自己开始》by 寇延丁
北京。中雪。 窗外横着走过无数雪花,漫漫数千米的天空之旅,在遭遇繁华后的数分钟内,旅程就匆匆终止。 总是这样,从高潮到the End,总是非常短促。 静默地看着窗前茫茫的仿佛有生命的小东西们,有一种无能为力感。 你能做的,只是注视,注视,然后埋下头去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但是,也有一些人不是这样的。 就像有人会踏过落花,有人会饮酒歌咏,有人会制作标本,黛玉同学会葬花,宝玉同学会哭倒在土坡上。
离开北京的前夜,见了寇延丁老师。 跟寇老师约好时间以后,我追打电话过去,说,能不能请您带一本传说中的书给我,寇老师说,本来就要送你一本的。
在上海的旅程中,一直在读这本《一切从改变自己开始》。 除了关于“晏阳初”的那些还没有细读。“晏阳初”有太多争议,我已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想有一个更安静的心绪时再细读。 记录了二十八个公益领域的人物,和他们的公益旅程。 据说,寇老师曾经用数年时间,访问了上百个人,只是在反复地审察过程中,只有这几个可以面世。
虽然不是我一向偏爱的煽情、小资并引经据典的行文风格,但是非常值得一读。 http://www.douban.com/subject/2297301/
* 高天听我述说迷惘时,对我说过,Autumn小朋友,表把他们抽象成一个个机构,对我而言,他们是每一个个人。公益圈由一个个,个人,构成。重要是那些人,宝贵的也是那些人。 而这本书,就是关注人物命运的书。 关注这些人是谁,做了什么,是如何开始。 他们如何改变自己,于是改变了他人,并最终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有些道理似乎很简单。只是读过之后,我才有发自内心的认同。 就像我曾经说过,虽然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说要尊重每个人,常常引用基斯洛夫斯基的“每个人都是一个深渊,俯看时令人头晕目眩”,常常诚恳地批评别人不尊重别人。 但在内心深处,是个十足的精英主义者,不喜欢在不喜欢的人事上花时间。而我的不喜欢,总是无比主观。 而此书全部都是普通人,非常普通的人,在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经历匪夷所思的人生,经过匪夷所思的曲折,克服匪夷所思的困难,匪夷所思地改变自己和人们的命运。
* 2005年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中有一个提名。 这个提名不是一两个人,而是1000个人的集体提名。 这1000个人素不相识,大多默默无闻,是从世界各地选拔出1000名在各方面实践和平的妇女,尤其是基层妇女,旨在表彰无数在日常生活环境中针对各种有形和无形的暴力而作出努力的妇女,并赋予和平新的意义。 在是中国[包括大陆和港澳台地区],共有108位妇女获得提名,书中记录了其中三位,全部来自中国农村,是最最普通的农民,用自己的力量,执着地改变着一个个村子的命运。 http://www.1000peacewomen-hk.org
* 在这个过程中,人们犯错误,人们遭遇坎坷、抵毁和诲辱。 人们也受到鼓舞和无私的帮助。 这大约就是生活本身。
而最令我震撼的,依然是那样浅显的一个道理,只是读了之后,我才有发自内心的认同。 就是,他们都走了,很长,很长,很长,so长的道路。 而我,我们,才刚刚开始呀。要准备好,走很长,很长,很长,so长的道路。
于是引用书中翟明磊引用的加尔各答儿童之家希舒巴墙上的口号,作为结尾。 人们不讲道理,思想谬误,以自我为中心,不管怎样,总是要讲道理; 如果你做善事,人们说你自私自利,别有用心,甚至明天就要被遗忘,不管怎样,总是要做善事; 如果你成功之后,身边尽是假的朋友和真的敌人,不管怎样,总是要成功; 诚实与坦率使你易受攻击,不管怎样,总是要诚实与坦率; 你耗费数年所建设的可能毁于一旦,不管怎样,总是要建设; 人们确实需要帮助,然而如果你帮助他们,却可能遭到攻击,不管怎样,总是要帮助; 将你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献给世界,你可能会被踢掉牙齿,不管怎样,总是要将你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献给世界。
* 我,要,学着,接受,这个,我自己也不喜欢的,自己。 巍巍 上海
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几天要回上海去。亦不能久留。 还是觉得庆幸,因为现在毕竟就有想走就走的自由。 而我,从来亦不觉得地点是重要的,重要的只是同去的人。 虽然此刻有钱亦有闲,亦不是对远处的陌生的美景无动于衷,却总是觉得,那些地方总是在的,只是要等到对的时机,或说对的同行的人。 所以会一遍遍重复地去同一地方,一遍遍地回到上海,一遍遍地回到北京。
[ 随便说句道歉的话,我知道我答应过很多人,这次回上海一定会告知,会去见。 但是,我没有。 我想出来的借口是生病了,以至于最后几天只是呆在家里,从一点睡到一点,或从三点睡到三点,或从两点睡到两点。 但是,即使我不生病,大约,我亦不会去约这些人,赴这些约。心情而已。 除了是想虫虫、想Qiqi,想土豆,想Dodo,想小妖的。这真的只是因为病了。]
和上次一样,只是这次更为鲜明,觉得,上海,陌生,不喜欢,上海,不适应,上海。 这真是,要命的事情。 因为,我promise过妈妈,三十五岁的时候,会回来的。
除了,在SAC、田田、陈同学走在深夜的福州路上。 从牌局中出来,找一家24小时的麦当劳吃点东西,再回到茶坊,继续。 牌很妖,妖到80%的局输赢并无悬念,由牌发毕的瞬间,胜负已定。 只有20%,适合我们这样记每张牌的高手,需要记忆、计算、判断、试探、控制和一点点运气,扭转局面。 只是,走在深夜的福州路上,连日的雾渐渐散去,天空中大朵飘浮的灰色云团,城市迷惘的夜空,霓虹闪烁,觉得有往日的熟悉的气息在弥漫。 刹那间明白,我只是在寻找,过去的,我的,上海。
之前打车去SAC和田田正在装修的新屋,打电话给SAC问路。 SAC问,你在中环还是在内环。 我举目四望,说,偶不知道呀。 SAC佯怒,靠,连中环和内环都分不清楚,你可还是上海人。 是,我可还是上海人,为什么一切都这末陌生。
除了,在檬檬家。 还是这样子,去了,不记得门牌,但可以找到。 坐在沙发上,想怎样,就怎样,比方说表开空调,要一张被子裹着。 比方说,吃蛋糕,顺便喂檬檬几口。 比方说,听歌,跟着唱,然后默默地哭了。 比方说,搬过她的电脑,不打招呼,check-out她的账号,check-in自己的,继续玩。 比方说,跟人聊天,但不会用拼音输入法,就递给她,说,我说你写。 然后檬檬就自己发挥,跟Pla同学说起话来了。
除了,在家里。 妈妈临睡前问,你可还要吃东西。我说,不用了。 然后半夜饿了,起来翻箱倒柜,吃了冰淇淋、巧克力、核桃、河虾、并加热排骨竹笋汤喝。 然后自顾自地昏睡。
打完牌的时候,想必已经从田田同学处染了感冒了。 见完Pla后,长乐路上开始下雪。 回来就开始眼泪鼻T一把把的,并Pla同学回来的MSN名,改成“发烧鸟”。 So 对不起她。^_^
我回来了。北京真冷真睛。 I feel so sorry that I like Beijing better, for now.
我迫切地想回到麦肯锡的工作中去。 非常想。 想,有序地、紧张地、工作。 既然目标已定。
*
在檬檬家听朱咚咚留下,那张Jacky翻唱的Live show.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
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
好孤独
*
Over. 07 enero 澄明
SAC最新一篇博,《[影评] 春逝》。 我所感动的是这句话。 与我分手的女生后来有时候也会来问我一些关于感情的问题,她说我看事情总是如此透彻。我想她错了,不是这样的,我和所有的人一样,都是有前提有历史的人,我想告诉她,在同她在一起时,我就并不是那样看很多问题,而恰恰是她的离去,让我学会了更多的事情。是的,无论她的原意如何,我从中所获得的,是更为丰厚的人生。也正因此,当她再遇到某些问题之时,我所能告诉她的,有很多本是从她那里而来的领会,若当初的我能成长起来,那么我相信她在自己的旅途中,也一样可以。 “那么我相信她在自己的旅途中,也一样可以。”
我也愿意相信,我也真的相信,我是可以的,虽然这个过程,真是疼痛已极。
回上海去。北京北京,夏日的花朵。这个夏日已经过去。 05 enero 某人闭关 末有关住
好吧,我闭关没有关住,关得一塌糊涂。
* 周三宣布闭关。
周三晚上 Taotao和Shanshan来看我,早已说好和Shanshan改简历聊求职的事。 他们特别甜蜜地带了自己包的饺子来,不仅带了当晚我们三个人吃的份,还另包一袋给我冻着。还有好吃的蛋卷给我和超可爱的Hello Kitty一对给酸菜。 十一点散会。 改简历和讲求职是我熟习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耐心地给人当面讲了,过去一年只是发个模板、在电话里点评几句。但是Taotao和Shanshan是这样可爱的朋友,当我看到Shanshan的初稿时,我想,或许这亦是我可以表达一种感谢的方式。
周四白天 一大早起床去参加友成基金会的“社会企业家论坛”。本来是准备去做听众的,周三下午通知我升任第三场的主持人,周三晚上通知我升任第一场的主持人,周四早上赫然成了第一场的主持人兼第三场的发言人……早起去主持,中午狂写自己发言的PPT。 讨论甚是有趣。 随着尤努斯获得2006年诺奖和吴士宏女士亲自翻译推动的《穷人的银行家》和《如何改变世界》两本书,社会企业家在中国刚刚开始变得有点热。这场论坛虽然非常低调,五六十个人,没有媒体报道,但是几乎集合了当今中国对这个概念感兴趣、有了解、有研究、有实践的许多重要人物。 2007年夏天,Ling曾经在一个项目上用几天时间做出“中国社会企业发展阶段”的时间表,当时我们全凭访谈和资料查询,列出了这个概念在中国发展的大事纪,而周四,这张年表上许多名字,都出现在会场上了。[ 足矣证明Ling的研究和总结能力是so强。] 所以那天与会的,有社会企业的—— 研究者:北大法学院、经院、人大NGO所和社科院的学者;麦肯锡、凯洛格咨询的分析人员; 实践者:中国最早的成功的社会企业创办者如鹤童、五齐,年轻的社会企业创业者们如润灵; 推动者:友成基金会、富平学校、NPO信息中心、NPI浦东非营利孵化器、英国使馆文化教育处社会创新项目官员; 还有来自北大未来社会企业家社团的孩子们。 每场四五个主题发言,然后提问讨论,奇“闻”共赏,疑义相析。把一群在各自领域努力的人集合在一起,交流观点与做法,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 四点钟散会。
周四晚上 因为讨论意犹未尽,所以又有若干同学冲到我家来继续聊、兼玩酸菜。 酸菜很不给面子地把某人的手脚俱抓破。 凌晨一点散会。
周五下午 “爱客”例会。我特别享受和NPP的团队和“爱客”志愿者讨论问题。 其间出状况,是Autumn同学忍不住拍桌子跟一位来旁听的同学吵了起来。 其实没有吵起来,因为人家没有要跟我吵,只是Autumn自己受不了他,拍桌子了。 你看,不控制还是不行滴。
其实这件事,我粉困惑。因为发脾气过后,我一般会后悔和反省的。如果我是错了,也许是做错、也许是沟通方式有问题,那末我在这方面是很不要面子的人,会努力地道歉、沟通、弥合。 但是这件事情,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我做错了什么,我觉得完全是对方的问题。原委就不写了。我还是不能原谅他。那末,我应该怎末办呢? Aileen同学跑来开解我,今天看到Taotao写了长博,我知道,因为他们还是认为我是个认真的好志愿者,所以作为NPP的成员,努力地来照顾我的情绪,尽管完全不是他们的错,我真不忍心让他们有心理负担,真不忍心看他们代人受过,真不忍心用我的怒气令他们折磨。 那末,我该怎末办呢? 伤心郁闷烦恼地坐在散会离开的出租车上。 六点散会。
周五晚上 被一些只见过一两次面或素未谋面的公益圈的同龄人约出来,进行无主题吃饭。 稀里哗啦地来了十一个人。富平学校、乐施会、NPO信息中心、多背一公斤[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安猪同学]、独立的公益工作者。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我是新面孔,所以一开始简直变成了“审Autumn”的记者招待会。 我们从晚上七点开聊,吃饭,一群人纷纷掏出自带的非一次性筷来…… 偶没带,粉惭愧。Detective当场送我一双。 聊到…… 凌晨一点饿了,开始吃第二顿。[ 其实我十一点就想吃第二顿了,没好意思说。] 早上三点,散会。八小时。
做爱客志愿者的一段时间里,我主要接触的是CHP的同事、爱客志愿者和NPP的同事。 CHP是一个有全职员工才一两年的机构,员工都几乎是第一次从事公益工作。而文化遗产保护是一个较冷门的领域,有相对独立的圈子。 而爱客志愿者和NPP同事,包括我自己,都是在公益圈内入行极浅的年轻白领,固然聪颖、能干、热忱,但在这个圈内依然是渐渐深入学习的状态。 但昨天遇到的人,都是在这个圈里呆了多年的同龄人。当我分享做爱客项目的困惑时,他们给我的批评和建议,是另一个不同的视角。很有帮助。 下次爱客例会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请乐施会的高天和NPO信息中心的Detective也去。
还有很多要学习,遇到困难也表气馁,并不是做到完美才有意义,最后的最后,一定要有耐心。 就在昨天晚上,我想,我以后会自己出来做一个机构的。
今天、明天、后天,还各有一场。还欠一场和奥美志愿者的K歌活动末有安排。 所以闭关这个事情好像是不可以临时决定的,比方说前面一周就最好表答应任何约会。
* 其实孤独的心情并不是我闭关的主要原因。 快半年了,在公益这个圈子,我,“玩”得真是很爽。 见识了这个行业的许多方面,接触了许多机构、参与了许多重要事件、对不少社会问题有更深入的体会、结识了好多不是一般的有趣的人、遭遇想象不到的困难、也学习到更多、写了许多博、上了若干次报…… 而朋友,由衷欣赏和喜爱的朋友,唉,让哪位神仙姐姐让我和你们相遇! 作为一个考虑将公益领域作为最终职业理想的年轻人,这样的经历足矣令人心满意足。 我渐渐知道我想去做的事情可以是什么,可能是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对人生意味着什么,我怎样可以胜任,我还需要准备什么……
但是,还有我想不清楚的事情。 我很希望在未来两个月里,能够想更清楚些。 我很希望在未来两个月里,能真的为“爱客行动”和CHP的下一步真的做出些什么。 在我回去上班之前。 但是,还有我想不清楚的事情。
这里面,有因为这个行业本身,因为我的工作伙伴和朋友,也因为我自己的工作方式和性情,种种,带来的困扰和困境。
* 个么,下周再开始闭吧。 一周完。 02 enero 闭关一周 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做饭。冰箱里有冷冻食品,有前一天和朋友在致真吃饭打包回来的好几道菜,今天中午和晚上的饭局都约了,后天开始工作了想必不会在家里吃饭。 但是12月31日晚上,我就是超想做饭。六点多钟去超市,电视机开得吵吵的,煮饭、洗菜、褒汤。所以1月1日新年钟声敲响时,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刷碗和倒垃圾。 做了排骨萝卜汤、三杯鸡、炒青菜。耐心地把每个鸡蛋煮熟、剥壳、表皮炸成皱皱的焦黄,这样做三杯鸡的时候,鸡蛋就会饱满地吸收浓浓的汤汁,好看而且鲜美。 虽然妈妈厨艺高超,但我做菜的启蒙老师是SAC。我还记得第一次做虾的时候,在他租的简陋的小屋里,我对着油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应该把虾倒进去,犹豫的时候,油温升高,整锅油就“腾”地着了火,熊熊燃烧。然后手忙脚乱地放下端着的虾、灭火、刷锅、重新开始。这时候,还有里屋还有一小群人等着我们的饭菜出锅。那是记忆中永远明亮的夏日黄昏。晚风吹拂,笑语欢声。 然后我的菜就继承了SAC家清淡传统的淮扬风格。 然后看了殳俏那末多文字,心想,原来好吃的东西,就是要“大方”和“耐心”。大方地用新鲜的原料、丰富的辅料,耐心地准备、耐心地掌握火候。还有自由的心情。 BTW,我做菜真是很差的。所以好吃不到哪儿去。但是昨天有很大进步。 就是没人欣赏。
我不愿意被孤独的感受打倒。 我很不愿意让自己这样想,我这样让自己热火朝天地忙来忙去,是因为我怕寂寞。 我有无数的约可以去赴,也可以飞回上海去赴更多的约,只是我害怕会更寂寞。 多年以来,是多末希望有时间按部就班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但真的这样的时刻来临时,心里充满了空虚。 因为多年以来,我从不觉得像现在这样的寂寞。
* 很容易疲倦,总是要大声地说话。大声地讨论问题。 时时刻刻要注意分寸。 和A说话的时候要注意U。例如别人压力也很大,不可以转嫁我的压力,不可以discourage别人。 和B说话的时候要注意V。例如我太强势,说得又快又多又精辟,在赢得粉丝的同时,会剥夺别人思想的空间。 和C说话的时候要注意W。要自信、要热情更要冷静、要观点鲜明逻辑清晰举例生动,因为别人本来就质疑这件事这群人,要用最成熟最专业的沟通扭转这种印象。 和D说话的时候要注意X。要幽默、要attentive、要甜蜜,因为不要别人担心我的状态。 和E说话的时候要注意Y。要委婉、要鼓励、要真诚、要克制、要清醒,不要因为对方的情绪激动让谈话无法进行下去,要有建设性,不要为了一时意气追悔莫及。 和F1和F2同时说话的时候要注意Z。要注意F1,要注意F2,还要注意F1和F2。 …… 我试图不掌控过,而后果总是很严重,总是要付出加倍的心力去矫正。
天秤座、AB型血,时时要balance、时时要struggle,对自己心智尚不能娴熟掌控、又试图掌控,做得不够好、却希望做得很好,常常觉得体力不支,焦头烂额。
我在想,我是否在工作中放入了太多的感情。 如果你们只是工作的对象或同伴,是否可以简单得多。如果你们仅仅是朋友,是否可以简单得多。如果你们又是工作伙伴,又是朋友,我要怎样才可以分开工作中的专业要求和友谊中的无拘无束。我可不可以说,我其实有一颗很脆弱并很敏感不想再用力说话的心。尤其在这2007年末2008年初的冬天里。
所以,我感激今天下午出现的你们。感激我太累遂放你们鸽子不肯去吃饭后,你们跑来我家,歪在椅子上、靠在沙发上、懒在地毯上,玩酸菜、晒太阳、东拉西扯、自洗自切自剥自吃自己带来的水果,然后自己起身告别,自己把果皮纸屑带下去。 你们让这间其实每天阳光都很灿烂、每天酸菜都很可爱、每天都放音乐、每天都有沙发和地毯的小屋有意义,因为你们来陪我享受这阳光、酸菜、音乐和沙发地毯,告诉我其实这些就可以给人以幸福感。只要这些就够了。 哪怕我一言不发。
哪怕我一言不发。
哪怕我一言不发。
* 每年这时候,会写一年的回顾。 于是昨天写了《河流左转》,这就是我的2007。
虽然我知道2007年发生了什么,可是回看这一年的博文和日记时,我依然非常非常非常震惊。 2007年1月的时候,我真的还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完全不同。 是一个幸福感洋溢的人,尽管工作强度和精神压力完全不逊于此时。 是在哪一刻,河流左转,那束坚强与感受幸福的神经悄然崩断。 而此刻,我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觉得自己并不幸福的人。
四五月间在上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自己那时常常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背着电脑包,从新天地的office步行走回外滩的Westin,炎热的夏日夜晚,或是大雨滂沱。到达时,穿上鞋,像所有professional那样,一脸肃然地走进明亮高旷的大堂,在前台拿一杯苹果汁,一口气喝完,走进电梯。 无论发生了什么,就在那些路上,我赤足穿过人群,穿过从小长大而今面目全非的城市,河流,河流,不知不觉地左转。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想念那个自己。我真的想念。 而我现在说出和写下的所有温暖与勇敢的字句,我只是在依然惯性模仿那个自己。 在内心深处,我知道something disappeared, and will never come back. Never, never.
* 圣者克利斯朵夫渡过了河。他在逆流中走了整整的一夜。现在他结实的身子像一块岩石一般矗立在水面上,左肩上扛着一个娇弱而沉重的孩子。 …… 早祷的钟声突然响了,无数的钟声一下子都惊醒了。天又黎明!黑沉沉的危崖后面,看不见的太阳在金色的天空升起。快要倒下来的克利斯朵夫终于到了彼岸。于是他对孩子说: “咱们到了!唉,你多重啊!孩子,你究竟是谁呢?” 孩子回答说: “我是即将到来的日子。”
* 早祷的钟声何时响起。 河流,你要带我向何方去。 我要做什么。 我能不能接受这个自己。
* 从明天起,闭关一周,一言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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