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mn's profile光的笔记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光的笔记

双手劳动 慰藉心灵
January 29

细沙

Lynette是一个菲律宾女生,快四十岁,黑而胖,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美。就是那种不喜欢穿上西服绷在那儿、早晨起来拧三十六下螺丝的人。她这样对待自己,也这样对待别人。她其实工作很认真,但对自己与别人都留有转圜余地。

在她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盘,放着她从菲律宾海滩上带来的白沙和贝壳。一个小小的木耙子,可以在沙上划出细细的纹路。据说是一种心理治疗,焦虑不安的时候,就专心地、一下下、在沙盘上划出纹路,只有很专心、很轻盈、很控制,才能画得流畅整齐,怒气和杂念会让纹路扭曲顿挫。

“我不高兴时,”Lynette说,“我就什么也不想五分钟,这五分钟,我惟一的任务,就是画这优美的纹路。就变平静。”

我又在凌晨五点半到达新加坡,想在去客户,就是Lynette那里开会前,回酒店睡一两个小时。虽然订了酒店,却不能保证early check in,坐在香格里拉的大堂里画pack,气得肚子鼓鼓的。有房间以后,还是决定再睡两小时。Lynette深表同情,就积极赞同我睡。

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容错率相当低的气氛中。我并非不被宽容的,只是这宽容常常很重,因为你深知,一个人的错、慢、笨、累,在麦府,是对别人有直接的影响,即使被原谅,也是重的。但是Lynette的谅解是轻的。因为她本人,也因为她的环境。

想能过这样柔软的有余地的生活。

而在这里,要尽力能够为别人留有一点儿余地。

January 17

A long week

 

回来上班。还没有正式上项目,写两个项目建议书,此前一个项目有点儿尾巴,再给一个过去的同事帮点儿小忙,申请还有些断断续续的事。有些紧张,五桩事齐头并进,来不及写to-do,时不时在脑袋过一轮,想想每件事都跟进到哪一步了,小烦乱,困,脏衣服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屋里。

但也早就习惯了。

星期五下午,以为下周就是继续写这两个建议书。星期五傍晚,却被分配去准备两周会议。星期五晚上,又变成准备一周的会议,接着去上海做一个项目。星期六早晨,风云突变,又变成明天就去上海做另一个项目。到了星期六晚上,又被发配后天去新加坡了。

但也早就习惯了。

这公司全体飞来飞去,见谁都有久别重逢般的气氛。一起去买杯咖啡,抽枝小烟,说说八褂,抬头望一眼夕阳下国贸桥亮晶晶的车海,然后各自埋头做事。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何地。

但也早就习惯了。

第一轮只来得及申请了一个学校,因为知道这周会出结果,几日来一直有怔忡的心情。

当然是想被录取的,当然在决心申请的时候,就付出了志在必得的努力,即使没有拿到,也当然知道第二轮机会依然很高,当然已经决心要离开这习惯的一切,至少要暂时长长地离开,当然也相信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在结果出来前夕,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被录取意味着新的开始,更意味着离开,或许是永远的离开了。

我们常常说要make a difference,其实我不知道我的工作多大地改变过别人,我只知道这份工作,确实,深深地,深深地,改变了我。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有吧,都已浸透,都珍贵。

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切就都成了定局。这亦是我的,最后的,北京。

在这里的八年多,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有吧,都已浸透,都珍贵。

安静地想想,觉得喜欢的实在更多一些,很安慰。转身之即,若能发现爱恨交加,爱比恨多,这是多么的幸运啊。

昨天凌晨收到录取通知。是以纪念。

January 09

蜜桃

 

有两周没有出过房门,除了倒垃圾。每天吃外卖度日。在交完这一轮申请回去上班前,连着睡了两日。新年的那一天醒来,订了一个蛋糕。暗暗觉得,如果连奶油蛋糕也没有的话,这个午夜也太凄惨了吧。在冷冽的深夜,冰箱里储备一个精致的蛋糕是一种心理慰藉。

醒来时,总是日光晴好。满满的一屋子。把被子摊在太阳底下晒,酸菜窝在上面留下一团猫毛。

和朋友约了去喝一场小酒,舍不得散场。首先我很懒。多年加班出差起居无定,让我不敢提前做任何约定。其次大家都很忙。不是我想喝的那日,就会有时间。再次是不能喝酒的原因很多,诸多昨天犯胃病,晚上要加班,明天要起早,今天开了车。所以心血来潮时即可以约到一场酒。就很高兴。年轻的时候,以为一起聊次天、喝场酒、听次音乐会这样的事,此生可以做一百次。其实,不是这样。这话很平淡,但用写申请的语言来说,其中有profound truth。这样想想,心里一片苍茫。

我喜欢在微微的火光里,一起点一枝烟,脑袋凑得很近。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抽烟,所以陪我一起抽一技烟,算是宠爱。我喜欢喝到微醺。特意平时不喝了,以免酒量太好,在想醉的时候不能如愿醉去。血液里有细细的热流。言语灼热。目光变得扑朔迷离因而深情款款。我知道已经过了会失去控制的年龄,却久久地生活在不能言传的失控的边缘线。

低落的时候,我去了一两次老老的寺院,这是北京城的好处,很厚很厚的历史的尘埃,纵然已被涂脂抹粉得不堪,对小小的浮生而言,也足够沉重与庄严。

在这个时候,你已知道这世界每句直抵人心的表达,都或许有不可言说的深义。你已知道每张笑脸背后都可以读出克制隐忍的心情。你已知道所有的意义,只不过在于你自己如何去相信。你还想保持一点单纯的信念,却发现失陷在杂念的迷丛。你为这世界的复杂与居心叵测而束手无措,却也知道住到瓦尔登湖边不是解决方案。

在这个冬天,我高兴的是,我去年新年的愿望几乎无一实现,而原来我也没有倒地不起。我高兴的是,我正在迫自己做着两三件过程一点儿也不愉快,结果不一定,只是知道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我只是知道,原来我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日复一日地勉力生活着。

美好的事物依然如花朵般纵情开放,而如果你想解构,每种美好都可以被庸俗化的。最重要的是,你不觉得,他们,与你相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朵蜜桃,这世界上最温暖的一句话,就是Me Too

这个冬天,我高兴的是,在你遇到不高兴时,我还是真心地就站在你身边,而且不用计算与偿还。我高兴的是,我的狼狈虽然千疮百孔,却可以在你失望、疼痛与被辜负时,说一句 Me Too

摄于香山的雕光

(不得不最后说一句,虽然我很不情愿,因为它破坏了作品的完整性。但现实生活就是这样,我并非生活在真空。所以不得不最后说一句,这是无病呻吟贴,请关心我的人,不要紧张。谢谢。)

January 07

恨腰封

 

咬文嚼字写申请文字,写光的笔记时就没有心情了。至少没有心情咬文嚼字了。嘿嘿。

上周无意中看见一个豆瓣小组,恨腰封。

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喔,是畅销书封皮外面贴一圈很雷人广告的那个。

“恨腰封”,真是深得偶心啊!

转一个超可爱贴,《如果红楼梦也有腰封》。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8618986/

 

如果红楼梦也有腰封

2009-11-10 18:33:50 来自: 凝尘女史

会写些啥?大家往恶俗了想的话....

 

2009-11-10 18:36:35 pengpeng

它引领琼瑶走上文学道路

让郭敬明爱不释手、自愧不如的小说

中国版的《Gone with the wind

 

2009-11-11 01:10:59 冬春

我们的爱情,我们的曹雪芹

乾隆皇帝钦定的划时代禁书!

周汝昌先生每晚必看的枕边书!!

这是继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之后震撼天下的奇书!!!

 

2009-11-11 16:42:09 华丽波板糖

应该是中国版的《源氏物语》

 

2009-11-11 19:32:39 医生

康熙宠臣后代述说家族秘史!

红墙内艳事!

一个男人和很多女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2009-11-19 14:19:39 鸟鸣涧

张爱玲吐血推荐,毛泽东枕中奇书。

中国人读了二百年,还要再读二百年的旷世杰作。

教会中国人如何恋爱,如何做人的百科全书

 

2009-11-19 16:29:28 軍訓先進個人

絕美的落花。一個貴族的掙扎與死亡。

以及愛情。可以靜好。

一個並不屬於人間的故事。

用淚水清算的因果。

 

2009-11-19 17:03:28 私人青铜

2009年最独立的文字,最不羁的爱情

 

2009-11-19 17:11:42 私人青铜

魔幻现实主义爱情巨作,穿越千万年的水殇情缘

最小说主编郭敬明:"他是抄袭我才能写的这么好"

韩国文化部朴娼:“只有韩国人才能写得出来”

网易最新网游大作 "十二钗" 即将推出,敬请期待

 

2009-11-19 17:15:14 chris

纯情男力据家庭大战,遭遇欢喜冤家;

豪门女丧父寄人篱下,演绎旷世畸恋。

红楼梦将引领你走进钱权交易的背后,为你揭开豪富家族的惊天黑幕。

 

2009-12-07 21:27:51 碎岁

天涯、起点、红袖点击率突破10000000000次的神来之作!

春哥亲笔作序,曾哥吐血为跋!

十二钗风情出世,红楼上演不伦之恋,挑战中文性感尺度!

曹雪芹绝笔遗文,保证30秒心跳一次,誓掀床帏文学高潮!

January 03

妈妈

 

刚刚把一轮文字扔出去给人评论修改,可以爬上来写一些字。

这几日,一直在纠结StanfordWhat matters most to me and why,我写的无非是怎么怎么帮助别人之类。其实深究为什么,我想来想去,99%是因为我妈妈的影响,一个超级善良的女生。

我一直很想写一些关于我妈妈的事,只是觉得希望系统地写一写,所以迟迟没有动笔。但是其实不系统又如何,所以今天忍不住写一些。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很艰苦,八十年代当然人人都很穷,上海人人都住得很差。我家特别穷些,主要是因为我得了一种又费钱又操心又漫长的病。但是那段经历,足矣证明,我妈妈不是现在有了钱以后就对人好的,她是在自己很困难的时候,也会无穷地对人好。我小时候,她的口号是“吃光用光,身体健康。”

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照料我表弟健健多年。健健比我小一岁,是父亲姐姐的孩子,父母支援三线在江西乐平县工作,在他五岁的时候离异了。就像所有的知青一样,希望小孩子能到上海来念书,但是上海虽然亲戚一大堆,但都不宽裕。大家或许记得《十六岁的花季》里袁野和陈非儿是什么待遇吧。

我妈妈去江西看健健,发现一年级的健健数学考了七十多分。妈妈就问他,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没有考好啊。健健说,考试前一天爸爸妈妈吵架,打碎了大衣镜子,我考试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碎玻璃。我妈妈二话没说,就领着健健回家了。然后去买了一张可以翻开的沙发床,塞进了我们家14平米的房间,我和健健睡大床,他们睡沙发,一直睡到我初二吧?

我父母绝对偏心,偏向健健。两个小朋友,总会打打闹闹的。只要我们打闹,一定是我挨打。他们不是跟着我互称爸爸妈妈,而是跟着健健互称舅舅舅妈,一直到健健的妈妈调回上海后多年,也没有能改过口来,现在都没有完全跟过来。健健不会分辨鱼刺,所以爸爸妈妈总是让他吃刺少的鱼腹肉,我吃鱼背,我整个小学时代,没有吃过一次鱼腹肉。我妈妈后来告诉我,健健暑假回江西,我小姑问我开不开心,我说开心的,健健不在的时候,爸爸妈妈对我老好的。

那时候家里条件困难,健健很喜欢车模,妈妈常常买进口的matchbox小汽车模型给他,六块钱一个,在八十年代那是什么价钱。健健高中的时候是全国遥控车模冠军,后来保送复旦物理系,后来就去美国读博了。

那时候,我妈妈也常常照顾别人,有同事要做手术,同事的妻子要看护,妈妈就把小朋友接到家里来。我们家住过小孩子、助养的小孩子有一撮。我爸妈俩痴爱小孩子,现在连我家附近手机店里民工的小孩子,我爸爸都会帮着去联系幼儿园什么的。

我妈妈也是一个特别grateful的人,因为我身体不好,家里条件又不好,总是得到各种各样的照顾。介绍医生、介绍偏方、搞稀缺的药材……我妈妈总是一遍遍地跟我讲,有多少多少人帮过我们。我在复旦上学时,有一次98级有一个小朋友得了跟我差不多的病,父母也是知青,妈妈是从报纸上看到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拿2000元钱去。当时已经有骨髓移植治疗了,几个月以后,这个孩子找到了骨髓配型,又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打电话很兴奋地告诉妈妈。但是妈妈说,家里当时刚买房,有点困难。但是第二天,妈妈又给我打电话,说她晚上很内疚,跟爸爸说,女儿一定对我们很失望,想再挤点钱。不过我几天后发现拿到了奖学金,就有钱捐了。

家里来往的,还有当年他们下乡到江西做知青时,老乡的孩子,在上海打工或者当兵。周末也是来我家补充营养。我妈妈说,当年他们是上海去的十几岁的孩子,老乡对他们特别好,所以现在也对老乡的下一代特别好。他们常常回去,花钱在那儿修路啊、资助孩子的学费啊、帮一个残疾的女孩子联系在上海做手术的医生啊。女孩子来做手术时,她和妈妈都住在我家。

我上大学时,她总是做很多好吃的,给我带到宿舍去,周末大家到我家去玩。有一个广东女生叶子常常去,因为她可以到我家练钢琴。广东人爱喝汤,而且饭前先喝汤再吃菜。只要叶子去我家,我妈妈就褒汤,而且上菜时就变成先喝汤,再吃饭。当时学生都不富裕,宿舍里没有装电话,爸爸妈妈就让大家尽管打。有一次,叶子打着打着哭了,想妈妈,我爸爸在旁边也哭了,广东话他又听不懂!就是这种特别心疼别人的人。我的同学找工作、找实习,他们都尽量帮助。就连女孩子意外怀孕了,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都是我爸爸妈妈帮助联系医生,说谎到我家住着休养。

因为我小时候身体特别不好,他们总是总是总是说,以后结婚,要找一个强壮的男生,可以照顾我的。但是周小猫同学其实不太强壮。而且周小猫的父亲很早就重病去世了,最糟的是,周小猫的爷爷、爷爷惟一的两个孩子就是周猫的父亲和姑姑都早早地因为差不多类型的病去世了。(是谁都会有点不好的联想吧。)所以我一直没有敢告诉爸爸妈妈这事,提起小猫家里的情况,都是父母双全的样子,其实是继父。可是这事儿也不能总瞒着,所以结婚前鼓起勇气告诉了他们。没有想到,我爸爸妈妈的第一反应是,那小猫的奶奶岂不是孤苦无依,要不接到上海来他们照料吧。我粉感动。

至于现在经济状况好了,我妈妈去在大连玩,半夜看电视,看到大连慈善基金会的聋哑儿宣传片,回上海后就寄了几千块钱过去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只是我知道,我妈妈在没有钱的时候,也是这样帮助别人的,和她有没有钱没有关系。上海买房子艰难,时机重要,所以他们无偿地几万、几十万地借给别人也不少。

其实我妈妈是很厉害的。因为我发现她特别能帮人,最后就变成朋友超多的一个人,可以用甲的资源帮助乙,以后又请乙帮助丙,请丙帮助丁,……,请癸帮助甲。

几周前回上海参加妹妹的婚礼,家里有农民工来修网线,妈妈不懂,让我来接待一下。等那个农民工走了,妈妈说,“妈妈跟你说件事,你不要不高兴,你要对这些人特别有礼貌,因为他们特别不容易。”其实我的态度一点儿也不恶劣,比较公事公办地问了些问题,他也不太懂,所以有点僵硬。但是我妈妈就是一个这样要求我的人。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我的小学在襄阳南路上的一个弄堂里,在弄堂门口挂了一个黑底白漆的木牌子,写着“本弄15号”。这个牌子风吹日晒,破旧不堪,而我妈妈每天上下班时会经过。她说,你们堂堂全国重点小学……有天就自己找人做了一个新的,让我带到学校去。这个也说不清是善良?热心?还是因为是处女座完美主义者?

所以我之对人好,勉勉强强及我妈妈一半吧。真的。

January 01

新年

 

在这个单调、孤独、折磨的申请季。

有一些小小的温暖,天天。

我不是说那些在这个过程中帮助我的人。

因为很多,因为很深,因为很沉重,现在不能打开那个盒子。

否则要内疚得倒地不起。

我是说,北京的冬天。和这个朝南的明亮屋子。穿透冷空气的阳光。

酸菜,在漆黑的夜里,叫它,听到它从另一个屋子的床上扑通跳下来,咕咚咕咚地向我跑来。

普洱茶。捧在手里。幽香。

 

December 15

CCER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

 

莫莫和万定山两人上周偷偷摸摸瞒着我们大家结婚了!

莫莫答应出差回来详细汇报经过。

估计国内同胞知道了,特此向海外同胞们通报!

我好高兴,激动地写以上大白话通告。

December 14

妹妹 Wedding@Shanghai

 

妹妹是个美女,但是偶也没有办法把妹夫拍得更帅一点。决定只放美女照片。

 

附送另一对温情脉脉养眼夫妇——可爱的外公外婆。

所有人都走了,我陪着小洁呆了一会儿,然后在微微的雨里,步行回家。

说,妈妈,我没有吃饱。就又吃了一顿,热热的。

其实只要能天天吃到妈妈烧的青菜,就可以很开心了。

December 06

Night night

 

麦兜小朋友说的:

至于我抖脚这回事 我都不知道点解释

当我不太想走动 但又不想定在那儿时 我就会抖脚

就像蹲着那样 不想坐在那儿 但又不想呆站着 有的人就会蹲着

因为体型问题 我没试过一边蹲着一边抖脚 妈妈说 光想想就会要我命

但是 尽管在无风的日子 树上的叶 地下的果子 枯叶 花瓣蝴蝶翅膀上

一粒粒阳光 一粒粒影

大家都在 抖啊抖啊 抖啊抖啊 像跳舞般

见到人家在抖 我也抖

其实 我没有哪儿想去

我只不过 对现在这样 好中意

 

超喜欢这一期《城市画报》。

各处征集的记忆中的“小”地方,看各种不同风格的文字也很有意思。

即使未能如愿以偿,明年,也可以,搬回上海,学开车,喂马、劈柴,然后四处玩耍。

 

回到北京,抱一大堆信件。

大部门是广告。杂志。账单。

还有,很多年来,都没收到的,手写的信。

绵竹。笔昕。

 

然后,回到家。

还有傻猫一枚,呼噜呼噜地睡在我腿上。

喜欢睡在沙发上。有一点,因为懒惰,所有活动都可以在客厅里进行。

有一点,因为cozy,被子堆在沙发里,暖暖的一大团,不像大床,好像没有边一样。

还有一点,因为酸菜喜欢跟人睡,但是要保持距离,但是在沙发上,就只好

睡在我身上,沉沉的、胖胖的、一团。

 

好像有无穷小麻烦,打破了许多规则,但是,

这一刻,很想说,我好中意啊。

December 04

奇闻共欣赏 疑义相与析

 

某人的博给我们带了许多的人生乐趣。

有一天我和茉莉同学要联袂写一个《麦府纪事》《毕齐的故事》解密注释版。

December 02

少收了三五斗

 

和菲律宾负责算工资的人搞了几天,终于搞清楚了。我们公司的账真有序呀。我晕。

为了不违返公司纪律,不说数了,假装我每个月的工资是100块吧,交完税和各种东东后,一般还有70块,这个月只给了36块了,因为在税前莫名奇妙扣掉了43块。大惊失色。

公司还不是本地同事发的,统一外包到遥远的菲律宾了。发通知的是个集体邮箱,没有电话。

写了封信问,回答说,因为八月份你休假时,错误地发了你11天的工资。

查了查,11天就是一半的工作日,我八月份没有工作,好像是从公司收了钱,但是因为只有10块钱,以为是报销什么的。但是离11天应该发的工资差得也太远了吧。

又写信去集体邮箱问,没有人理我。

只好写了封信给本地的会计部门的领导,领导总算知道具体是哪个菲律宾姐们,那个同事回信了,说一定发个仔细的表格给我计算清楚。

表格收到了,无比复杂,看来看去,也看不明白,为什么八月份发了我10块钱,就算是多发了我11天的工资。

……

晕,又写了封信,说谁能给我打个电话,make it easier for me啊?

……

等啊等,菲律宾大姐给我回电话了!英文水平跟我有得一拼。

每句话重复十几二十遍,我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

 

首先,我司六月份多发了我5天工资。(因为六月份我刚刚休假,原理上假期用完了,后面的就自动算无薪假,发现我实现休了7天无薪假,但是他们只扣了我2天。我自己从六月中一直开始休假,不知道自己休了几天有薪的、几天无薪的,只知道扣了钱,不知道扣了几天,没有发现。)

其次,到了八月份,他们发现多发了这5天,就决定倒扣回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扣了7天,又变成多扣了我2天。

再次,不知道为什么,八月份同志们认为一直在休假的我又开始上班了,又决定发我11天。

但是由于扣了那六月份的7天,我只收了4天的工资,再扣扣税什么的,只拿到了10块钱,我就没有意识到,这是多发的工资啊!

最后,十一月份,同志们又发现错了,决定加回八月份发钱时多扣的六月份那2天,减去八月份多发的11天,这样最后要扣我9天工资,算算差不多了43块。

最后的最后,同志们又非常负责任地发现,我六月和八月多发了钱,于是又被多交了8块钱税,同志们又决定再减我一点工资,好让我这次少交点税。

……

以上内容,我们双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互相听懂了。

感谢我司菲律宾同志们的认真负责。搞了半天,还是我自己弄错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总之,请同志们收到payroll以后,一定要看一看啊。

November 29

定期发作的周末最后几小时忧郁症

 

在夜色中,上海沉沉地睡去,常常迷失了,忘记住在哪间,脑袋里蹦出前一个酒店的房号,立在电梯里,但又不好意思耽误别人,就胡乱地按下一个楼层去,在二十多楼吧,糊里糊涂在若干人家房门上试了自己的卡,也就找到了。

躺在离窗一米处,望出去,有一些错觉,远远的无边的幽暗,是大海,闪烁隐约的灯火。

好像,又回到青岛的Crown Plaza一样。幽暗的大海。

原来,一个夜晚,电话与MSN,就可以,发生这样多的事。我不全宅,但偏宅,现在MSN都很少上。

往事与情绪,如海浪般轻轻击撞,似乎又是富有意义的潮汐之夜,但是,如同每一片雪花都要落进街头的泥浆,每一枝烟都要燃成灰烬,每一重浪都无声无息地消融于海中,这一夜,又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不会有实质性的改变。

只是无数潮汐中的轻轻的唰唰一响。

而我,在这过去的时光中,如岸上久经冲刷的沙砾,终究还是被无数重的潮汐改变了一些。

所以,你也不能说,这一夜,会什么也不留下。

海上,慢慢天亮了。

我不得不承认,事到如今,被依依地眷恋,对我的影响,还是正面多过负面,安慰多过遗憾。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前行的路,如果是幸福,也不要戏剧化,而是很温和的那种。

 

不小心看了一夜,荷叶的博,真挺好看的。我是从奇奇和欢喜某年短暂地恋爱了一阵时,开始看这些人的博,以荷叶的最好看,后来就只看荷叶了。

昨天奋力地把奇奇和欢喜恋爱前的日志也读完了。

我有时候,看看自己几年前的博,看到一些已经不记得的记忆碎片,和表达的方式,觉得很温暖。现在看来,是不成熟而不自知,但这是人的常态,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看荷叶的博,也这样觉得。

 

和父母吃饭去了。有时候身边充满了陌生人,上海威斯汀管理出租车排队的大叔大婶和蝶园的老板娘,见我的频率比亲戚朋友同事酸菜都高。

就去蝶园,闹猛的周六夜晚的上海小饭馆。让妈妈说菜烧得好吃的地方,不容易。

旁边一桌,有老外,陪同的中国人,大声说英文,钻进耳朵里,说北京空气不好,上海比北京样样都好。你这没文化的人。妈妈就拉拉我袖子,叫我轻点,理他呢。妈妈是一直叫我乖乖的,别无端惹事生非。

老板娘对爸爸妈妈可殷勤,让他们很开心。最后打包时已经开始说什么,“哎,忙来忙去就是来忙格迪房佃,上海房佃巨是巨得来……”

我就是爱上海的老板娘们。一如爱北京的的哥。

但是第二天早上,妈妈发短信说,觉得我看上去有点可怜,心里有点难过。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过着应该羡慕得流口水的生活了,再要觉得自己可怜,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有不开心的事情,也总归是一些急也急不来的事,和一些急也懒得做的事。

最要紧是,我已经过了做事要后悔的年龄。

妹妹怀孕的事,虽然有点比我想得快,也是迟早要发生的事,这样我又少了一个单身玩伴。我有点惆怅。在檬檬和虫虫没有生宝宝前,我怎么没有多找他们玩一玩呢。

 

我南京的客户发现我抽烟,就翻出两包女生烟给我,跟我说,“人生要有passion,你看我们也只有一万多天可以活了”,然后看看我,“就算你比我多,就还有两万多天吧。”

小时候在小未家看一个电影,讲一个女演员,发现一个中年男子总是在做无意义的事,例如,数大海的波涛,和星星。原来,他是一个中世纪的王子,有一次遇到一个老人,给他一种可以长生不老的药,他问老人,你自己为什么不吃,老人不言语。后来,为了救自己的国家,他拿了两只老鼠试验,给它们吃了药,又掐死了,结果过一小会儿,老鼠又活过来。他便吃了这药,救了自己的国家。一直活到当代,天天无聊得要死,可是死也死不掉。

那个王子对女演员说,“想到这星球转啊转,直到有一天,大家都死了,只留我和那两只老鼠,就粉郁闷。”

是那种闷闷的,画面优美而色调灰暗的欧洲文艺片。看完此片以后,每每想到那两只老鼠,我就再也不想长生不老了。

 

所以,要在这一万多天里,开开心心的。

November 28

Yes, I care

 

这周非常欠觉。因为美国同学们又回去了,我又开始倒时差。又开始在凌晨三点和清晨七点做电话会议。好吧,这个我就忍了。手头的项目虽然接近尾声,我被留了一周,到同一个客户的另一个项目组上,因为也要协调中国这边,反正我也跟中国的客户比较熟了。

最要命的事,这个组的美国同学用长得差不多又略有不同的数据要求狂轰乱炸了中国research team的各个部门并要求他们自己talk to each other,最后把一个星期以来的全部邮件forward给了我,在周四凌晨四点钟打电话请我去talk to each of them12小时后是deadline,然后过感恩节去了。

他让我跟中国的客户要数据,我问要什么,他回复P&L,越细越好,如分品类。我说这个你要告诉我,你的priority和时间要求,例如,分品类的销售额和毛利率,过去三年,最重要,周一EOD。因为我要判断客户能在多长时间里把这个数pull出来,他还是回复,越细越好,你看着办吧,并发了七八兆他们要做的文件大纲给我。拜托我还在这个客户的另一个项目上,我哪有时间看完这些文件大纲做判断啊,你连要过去几年的都不跟我说!

等到我终于通过现在项目的中国客户打听到了对应的部门对应的人,发现他同时已经让美国总部的客户命令中国的客户开始做这些数据了。而且他已经做了一个很详细的表格给美国的客户,美国的客户正在中国出差,周四直接给了中国的客户,说你做吧,周五就要,然后就坐飞机回美国去了。中国的客户发现根本弄不到这些,就直接panic了。等我出现了,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等我在中国客户的电脑上仔细研究了这些表格,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首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通过美国的客户要数据了;其次你为什么不把这个表格发给我,跟我说什么“P&L越细越好”;再次,他把这个项目组的全部数据要求都整理在一个大表格上,包括给我们中国分公司Research team的数据要求,一起发给了客户。比方说,中国市场(各城市人口、GDP、人均可支配收入、各品牌市场份额……),在数据来源标着中国research team各部门的缩写和人名,全部是英文的,我们中国客户哪里弄得懂啊,以为都是要他们做的,直接就晕了。

其它小事简直不胜凡举。比方说要P&L为了跟客户全球其它分公司做对比,你有没有想过中国客户是不用美国GAAP做账的,你对比个鬼啊!比方说要分品类的平均单价,跟美国做对比,你有没有想过中国客户只分大类,电脑手机照相机闪存MP3电池充电器全部算一类,冰箱洗衣机烘干机空调算另一类,你平均单价啥意义啊!

这都什么不靠谱的事啊!

等我把客户安抚了,能做的都开始做了,我仔细想想,it’s all about expectation。这事如果是我客户做的,我都觉得正常,我们小心翼翼沟通,尽量不要发生这样的事,可是我的美国同事这样做,我就觉得不能忍,因为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个伟大的professional的公司,我的同事们都是脑子清楚的。

 

*

等我吭哧吭哧从南京回到了上海,收信,发现公司居然冷冰冰地发了一个更加不靠谱的调整福利发放方式的通知。虽然经济危机以来,公司不可避免地做了一些严苛的财务和人事调整,但毕竟都是能够彬彬有礼、郑重其事、做勉为其难状和望大家同心协力状。可是这一件未免有点简单粗暴了。

以我这样一个对投资收益之类实在不大敏感,至今也从来没有买过一次股票基金的人,其实我并不在乎这次调整的具体内容,看公司财务含糊其词的样子和同志们对财务的种种质问,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我的钱会是多是少,是少了多少,估计也搞不清楚,直接放弃。我只是在乎这个通知的形式。

我其实一直相信这些年来,我受到的公司的教育,就像父辈们受到的多年来的党和政府的教育一样。当现实生活中,发现不能被这些教育所阐释的东西,也可以集体无意识地去回避它,努力地相信,和实践。

这些年来,我一直相信两件事。无论发生过什么,听到过什么。

Number One, we create value

Number Two, we care about people

但是。

但是。

但是啊。

反正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就不说了。

 

可是,我也知道,我还是会灿烂地工作下去,也许会是挺长一段时间。或许从前是因为一些以为了不起的原因在工作,现在发现,是可以为了一些看上去不那么了不起的原因继续好好工作的。

因为,那些看起来不那么了不起的,是真正了不起的。

例如,在此情此境中,依然努力坚持着、捍卫着些什么的人们。

例如,简单地说,那些对你好的人。

不知对谁说过,有时希望经济危机的时间更长久一些,这样,这个世界对过去几年蓬勃发展期间积累下的浮躁与傲慢,可以有一些省视与反思。

November 23

晴朗的冬天

 

早晨醒来,一屋子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有时候觉得太阳神奇又强大,离我们这么远,居然可以产生这样巨大的能量,照暖宇宙间微不足道的我的被子和毛茸茸的酸菜。酸菜敦敦实实的,踩在我身上,沉甸甸。

发现回到北京,电池能量不由自主地高了一格,大约因为,暖气和晴朗。

周末成了导游。因为我早早地向这周跑来中国的Team炫耀了“北京有6UNESCO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上的,大概比全世界任何城市密度都高”,结果导致,我周末成了全陪,起早贪黑。

故宫的清晨,庄严而鲜明。少年时候不喜欢故宫,觉得太过隆重、装饰而压抑,但是,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慢慢地体会出了故宫的味道。

 

雇了个出租车去长城,司机师傅大概高兴坏了,我明明说得很清楚,是慕田峪,居然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到了八达岭。因为我实在太不喜欢八达岭了,咬咬牙折回六环,重新开到慕田峪,一路上司机也很懊恼,但是他态度太好了,我也不好意思跟他发脾气,可是忍不住气鼓鼓的。我有点恼恨自己,为什么我去血拼、游览和吃饭都要神经崩紧、注重效率呢。

慕田峪,夕阳西下,映着残雪。如果没有折转这一个多小时,我未必能见到,在列列寒风中,历史映着天地山川的光辉。

 

在寒风中哇啦哇啦地导游了两天,我今天有点发烧。

抱着被子继续弄数据。不过活儿还是不多,如果每个项目都这样强度就好了。

November 16

这夜

 

星期六,中午起床,发了些邮件,不知道美国那哥们啥时候理我,背着电脑出门,去和SAC、田田夫妇打牌。晚饭时收到回复,处理完,继续。

在牌桌上,时间过得很快,而对我来说,这还是很早的夜晚。我想,我有些怕分开,有点恋恋不舍。不想一个人回酒店去。

天很冷,我穿少了,裹着田田的大围巾,是一个北京的朋友去丽江时,在一间小店,自己挑了颜色,然后等着、看着织出来,红白蓝格子的,非常好看。田田说,你戴回去吧,但是我知道她明天要出差去北京,想戴去给那个朋友看。就摘下来。

走出来,街边有一间奶茶站居然还开着,明亮地黄色灯光,我大声招呼大家,我们一人买了一杯热奶茶,捧在手里,慢慢地喝完。我想起,25岁的赤名莉香和永尾完冶在凌晨的东京街头,在自动售卖机买热咖啡喝。

忽然之间,就不那么冷了。

把北京的钥匙给田田,这样她出差时,就可以去看酸菜,这样其他值班轮流去照顾酸菜的同学们,就,可以少去几次。谢谢大家!!!

 

*

回到酒店,决定为Harry Potter 7再试一下,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注册、文件完整的原版下载。高高兴兴地开始看,罗琳同学的想象力和编织情节的巧思如何能这样永不枯竭。

有一段是这样的,第六部的最后,魔法学校的老校长被坏人害死了。第七部中,魔法部长(被写成一个不怎么样的官僚)来给Harry和他的好朋友送老校长留给他们的遗物,其中一个是Harry在魔法学校第一次球类比赛时抓住的小飞球。

所有人都相信,这些遗物中藏着重大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小飞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认出那个第一次碰到它的手”,罗琳写道,“这里因为预防争议球”。(这是多么合情合理,又魔法味儿呀,因为那种比赛就是比两个队谁能先抓住那个球,有争议时,那个球自己能认出那个先碰到它的手,是多么好呀。)

大家都相信,老校长可能利用这种能力,在这个球里藏了秘密,只有Harry碰它时,这种秘密才会释放出来。而因为Harry不信任魔法部长,所以当魔法部长把这个飞球交给Harry时,Harry特别紧张,心想着,如何才能不碰到那个球而接过它呢。

可是,他没有办法,只好接过了,所有人屏住呼吸……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魔法部长离开时,Harry的朋友们虽然庆幸,但也失望,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还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秘密。

Harry笑了,“在魔法部长面前,我不用太努力尝试吧?”

朋友们很奇怪。

Harry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比赛的那个球……”

于是,另一个朋友,也是个球迷反应过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第一部里,罗琳详细写过这场比赛,当时Harry是,站在飞天扫帚上,擦地飞行,用双手保持平衡,猛一扑,用“嘴”咬住了那个球。

于是,Harry把这个遗物放进嘴里。

那个球就认出来了,一行刻在球上的小字,显示出来。

真奇妙呀。

 

*

然后,我又睡到中午。

最近头发总是很greasy似的,刚刚洗完也粘粘着一缕缕的,害我只好一直束着,挺烦人。

但是今天忽然没有用护发素,居然好了,高心极了。

 

*

爸爸妈妈自己开车去外地回来了,今天回来,跑去找他们吃晚饭。

冷冷的冬雨。

江南的雨水,品种丰富,是这城市华丽、柔软、“作”、的女性气质中重要的一部分。

雨水细密,路面湿漉漉,丝绸一样,倒映着这个城市的灯火,安静。

裹着爸爸的衣服,吃火锅,说话。

今天不知怎么了,忽然open up了,和他们说到我对职业和婚姻的想法。

其实他们一向是开明和hands off的。求学、工作、恋爱、婚姻,都是自己的决定。

也许是因为,一些事情,我想明白了吧。

其实,我自己想清楚脉络之前,和别人讨论帮助有限。

别人说什么,我也不能够理解和遵从。

Ann JJ很早就说过,我是“真主意,假商量”。没想好,征求一下意见,回去还得接着想,想好了,再去征求一下意见,就想好了。

或许,因为是这样,我有时候很笨拙吧,有许多事,要花时间才能明白,明白了才能去做。

可是,可以这样open up这样,真好呀。

我其实很欣赏父母的态度。

妈妈是什么都想得开那种,只要我开心,她最后总能在内心justify我的决定。

爸爸是有判断的,但是他会不说,如果他知道没有用。或者,只说一次,静静地、不动声色地说一次。如果我不予以理睬,或者发嗲一两句,希望影响他,他也决不会再坚持什么,如果我一意孤行,他也不会再反对。

但是,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有自己的立场。

很温暖。

 

*

从家里出来,车静静地驶过雨夜中城市,万体馆,徐江汇,衡山路,淮海路。

停在巴黎春天门前,我下车,走进地铁站,去季风书园的老店。

总是喜欢去这间老店,我少年时的滚轴溜冰场。英文部那一小间是原来换鞋的地方,小咖啡馆是领鞋的柜台和入场口,宽畅的中文部还铺着那种长条的木地铁,走上去嗒嗒地响。

我一走上那木地板,一听到那嗒嗒声,就能重回少年时代走进这间书店的愉快心情。

在巴黎春天门廊里的booth忍不住买了好多条很柔软的围巾。

[ Pla同学,我看了你写的,想买《河流》来着,但想起来不是前两期《收获》上连载过的吗?]

 

*

十点钟出来,在淮海路上是拦不到车的。

于是走进最近的一间咖啡馆,坐着,继续看书、回邮件。

美国同学和印度同学已经到了,我下周终于可以不用同时算四地时差了。

[ 记得新加坡其实比我们晚一个小时,但是新加坡为了发展经济,决定与亚洲的金融中心香港同步,用香港/北京时间。可是,印度,不用我们的时间也就算了,毕竟差得太远,居然固执地比我们晚3.5个小时。为什么就不肯是3小时,或者是4小时呢!]

爬上网,看了眼益进的博,他和叶子新出生的小女儿的照片。

益进只写了一句:

"We thought we were going to give, then we found we were given."

 

*

外面是,细密的雨水,和这城市,安静,流光溢彩。

我是,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欢快。

我都怀疑,我以前的心,是什么做的。或许,是因为,……,没受过伤。

可是,我发现自己,可以慢慢地学习适应,重重烦恼与忧伤。因为,这是生活,本身。

Amazingly, I feel sad, but wonderful.

November 14

单纯

 

真单纯。

美国的项目,呆在上面的中国领导们(那些把我忽悠上这个项目的人)都不管。美国领导一周跟我通两次电话,不像日本领导要我每天写daily update,精确到小时的那种。

先狠狠忙了一阵,把自己弄明白了,再把客户说明白了,替我们攒数据。又闲了一阵,等数据陆陆续续来。又忙了一阵,猛猛地清理数据。日子就过去了。

有一天让小朋友下午就回家。小朋友说,我们可以干点对后面工作多少有帮助的事吗?我跟小朋友说,我发现一个规律,你以为多干了点什么,以后就可以少忙一点,其实项目一忙,以前多干的那些 remotely relevant的事情没有什么帮助的。所以,今天闲了,你就好好闲着吧。

小朋友总是称我“您”,尊敬得我浑身不舒服,霸道地约定,如果每说一次“您”,就罚五十块钱,项目期间罚不满一千就算了,罚满一千我就收钱。我的resolution是不吃heavy的晚饭。于是我们互欠了好几百。

好好闲着,我struggle了一下,是否要去看电影,但是决定乖乖改essay,结果什么也没有写成,后悔没有去看电影。

日子真单纯。窗外传来海关大楼悠扬的钟声。

 

下周美国和印度的同学们都要过来,忽悠我上项目的某人答应要露一小脸,我奋力将客户会议推到周二,结果某人的秘书说还是不行。

我在这个项目上不太费劲,当然因为项目本身也比较简单,因为客户中好人的比例相当之高。也因为,我觉得我终于想开了咨询这件事。是被公司洗过脑的,老觉得我们做得工作有多么了不起,多么challenging,多么impactful,多么可以立竿见影地出成效,其实这世界上有太多人,在不同的领域做着远为了不起、远为challenging、真正impactful的工作。

这样想着,和客户有商有量地,不用花哨和费力地去表现,不用刻意地去忽悠出一个superior的印象,我觉得舒服很多。其实,做事还是很认真尽力的,需要时照样埋头K数至凌晨四点,一如当年。但是心里觉得轻松,不用少做一些不必要的事。客户又不笨,有没有价值,早晚会明白。

其实,我想,是因为我不擅长做那些“沟通”吧。那样大声说话、用big wordbe inspirational,我心里是佩服的,而我,总是这样说话,会累的。

 

Jialu时不时跑来聊天,和小白常常通个电话,明天可以和SAC他们玩下。

带来的Harry Porter 6 看完了,7没有带来,下载不到英文版的7,下周没书看,周末出去买。

妈妈又出去玩了,星期天才回来。

日子真单纯。

November 08

消失的亚洲

 

南京。走出客户大楼,天色已晚,觉得来不及看完客户的两家店再回上海,遂把Team上的小朋友赶回去,自己可以慢慢地看,明天回上海也不迟。而且还可以拖着正在这里参加第十一届中国零售连锁展会的、热爱并擅长看零售卖场的格蕾斯同学一块儿去。

周末的新街口,霓虹闪烁、人流奔涌。在这个所谓二线城市的街口,站立五分钟,就可以感受到中国正如何成为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卖场林立,LOGO炫目。

次日,在金陵饭店的顶层,醒来,微雨,匆匆收拾行李闪人。

临走前,在窗前拍下这张照片。

 

春天的时候,我决定拍下今年去过的亚洲每个城市每间五星酒店的窗外。

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不美。

东方,是这颗古老星球风情万种的地域。而今天,万种风情,似乎已变成一种风景,那就是,直指天空。

这窗外的摩天楼宇,见证了日新月异的现代化、全球化、财富、发展。

也见证我们如何疾速前行,浑然不觉消融中的文化认同。

而我,甚至亦觉得,只有用Cultural Identity这个英文词汇,而非“文化认同”,才能充分表达这消失的力量。

若干年前和一个中学的师兄聊天,说到看亚洲一个重要的音乐颁奖盛典。看到香港最佳歌曲唱嘻哈、台湾唱嘻哈、新加坡唱嘻哈、菲律宾唱嘻哈……于是被全球化重伤。

而我们,此时此刻,或百年以后,我们是谁,我们身在何处。

 

如果,不写出来,我能认出这是哪里吗?我,又是为什么能够认出来呢。

而这些,曾经都是,历史悠远、底蕴深厚的城市,即使是上海,也已经七百多岁了。

 

此时此刻,在上海Westin,此时此刻,跟着一个明尼苏达的团队,带着一个上海分公司的小朋友,遥控着一个新德里的财务分析师,做着一个美国公司在中国分部与美国本部之间、中国分部和所收购的一个江苏公司之间的、日韩品牌数码产品的成本比较。

现代化与全球化的力量如此强大,改变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

我们得到了许多,然而,我们又失去了什么。

我们真的不戒意吗?

 

你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你从哪里来。

 

东京 六本木 Hotel Villa Fontaine

 

汉城 The Westin Chosun

 

曼谷 InterContinental Bangkok

 

北京 银泰中心柏悦酒店

 

南京 金陵饭店

 

P.S. 龙应台《文化是什么》

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可能找得出一百个方式来回答“文化为什么重”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从一场戏说起。

有一天台北演出《四郎探母》,我特地带了八十五岁的父亲去听。从小听他唱“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浅水龙,困在了沙滩……”老人想必喜欢。

遥远的十世纪,宋朝汉人和辽国胡人在荒凉的战场上连年交战。杨四郎家人一一壮烈阵亡,自己被敌人俘虏,娶了敌人的公主,在异域苟活十五年。铁镜公主聪慧而善良,异乡对儿女已是故乡,但四郎对母亲的思念无法遏止。悲剧的高潮就在四郎深夜潜回宋营探望老母的片刻。身处在“汉贼不两立”的政治斗争之间,在爱情和亲情无法两全之间,在个人处境和国家利益严重冲突之间,已是中年的四郎跪在地上对母亲失声痛哭:“千拜万拜,赎不过儿的罪来……”

我突然觉得身边的父亲有点异样,侧头看他,发现他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父亲十六岁那年,在湖南衡山乡下,挑了两个空竹篓到市场去,准备帮母亲买菜。路上碰见国民党政府招兵,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放下竹篓就跟着去了。此后在战争的炮火声中辗转流离,在两岸的斗争对峙中仓皇度日,七十年岁月如江水漂月,一生不曾再见到那来不及道别的母亲。

他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我只好紧握着他的手,不断地递纸巾。

然后我发现,流泪的不止他。斜出去前一两排,一位白发老人也在拭泪,隔座陪伴的中年儿子递过纸巾后,将一只手环抱着老人瘦弱的肩膀。

谢幕以后,人们纷纷站起来。我才发现,四周多的是中年儿女陪伴而来的老人家,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他们不说话,因为眼里还有泪光。

中年的儿女们彼此不识,但是在眼光接触的时候,沉默中仿佛已经交换了一组密码。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人们正要各奔东西,但是在那个当下,在那一个空间,这些互不相识的人变成了一个关系紧密、温情脉脉的群体。

在那以后,我陪父亲去听过好几次《四郎探母》,每一次都会遇见父老们和他们中年的子女;每一次都像是一场灵魂的洗涤、感情的疗伤、社区的礼拜。

从《四郎探母》,我如醍醐灌顶似地发觉,是的,我懂了为什么《俄底浦斯》能在星空下演两千年仍让人震撼,为什么《李尔王》在四百年后仍让人感动。

文化,或者说,艺术,做了什么呢?它使孤独的个人为自己说不出的痛苦找到了名字和定义。少小离家老大失乡的老兵们,从四郎的命运里认出了自己不可言喻的处境,认出了处境中的残酷和荒谬,而且,四郎的语言──“千拜万拜,赎不过儿的罪来”──为他拔出了深深扎进肉里的自责和痛苦。艺术像一块蘸了药水的纱布,轻轻擦拭他灵魂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

文化艺术使孤立的个人,打开深锁自己的门,走出去,找到同类。他发现,他的经验不是孤立的,而是共同的集体的经验,他的痛苦和喜悦,是一种可以与人分享的痛苦和喜悦。孤立的个人因而产生归属感。

它使零散的、疏离的各个小撮团体找到连结,转型成精神相通、忧戚与共的社群。“四郎”把本来封锁孤立的经验变成共同的经验,塑成公共的记忆,从而增进了相互的理解,凝聚了社会的文化认同。白发苍苍的老兵,若有所感的中年儿女,或者对这段历史原本漠然的外人,在经验过“四郎”之后,已经变成一个拥有共同情感而彼此体谅的社会。

人本是散落的珠子,随地乱滚,文化就是那根柔弱而又强韧的细丝,将珠子穿起来成为社会。而公民社会,因为不依赖皇权或神权来坚固它的底座,文化便成为它最重要的黏合剂。

November 02

冬眠取消

 

星期天上午,迷迷糊糊地和若干同学们通了电话,小姚发短信来说,别睡了,起来看看景吧。

疑惑不解地凑到窗前,终于明白了今天为什么酸菜一直蹲在书桌上,专心致志地看窗外。

许久没有出差,对首都机场革命形势的严峻程度严重滴估计不足。

觉得天已放睛、而且订了最早一个航班(平时飞机昨晚就过来了),应该可以了吧。

结果偶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到机场,下午四点终于爬进了Shanghai Office

感觉小半个Beijing Office都在登机口,让我从容不迫地开展了叙旧和认识新人的工作。

 

坐在电脑前,看一个让人眼睛要瞎掉的数据分析报告。自从我做完毕业论文的回归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如此复杂滴模型。最要命的是,和从前market forecastcity expansion的模型不同,成本比较模型的数,都不是拍滴,是真滴……

美国和加拿大滴同学们要我把中国同样的分析做出来,未免对客户刚刚收购的中国企业的数据完整情况太有信心了吧~~~饿滴神呀~~~

 

实在饿了,要了一份松仁萝勒通心粉。

就这样回到了工作中。

October 30

Take 2 minutes to watch this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A1ODIxNjU2.html

 

 

1.         I am part of a LOST GENERATION

2.         And I REFUSED to BELIEVE that

3.         I can CHANGE the WORLD

4.         I realize this is maybe a shock but

5.         “HAPPINESS comes from WITHIN”

6.         Is a lie, and

7.         “MONEY will make me happy”

8.         So in 30 years I will tell my children

9.         They are NO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s in my life

10.        My employer will know that

11.        I have my priorities straight because

12.        WORK

13.        Is more important than

14.        FAMILY

15.        I tell you this

16.        Once upon a time

17.        Families stayed TOGETHER

18.        BUT this will NOT be true in MY ERA

19.        This is a quick fix society

20.        Experts tell me

21.        30 years from now I will be CELEBRATING my 10th anniversary of my DIVORCE

22.        I do not concede that

23.        I will live in a COUNTRY of MY OWN MAKING

24.        In the FUTURE

25.        ENVIRONMENT DESTRUCTION will be the norm

26.        No longer can it be said

27.        My peers and I CARE about the EARTH

28.        It will be evident that

29.        My generation is APATHETIC and LETHARGIC

30.        It is FOOLISH to presume that

31.        There is HOPE

 

And all of this will COME TRUE UNLESS we CHOOSE to REVERSE it

 

31.        There is HOPE

30.        It is foolish to presume that

29.        My generation is apathetic and lethargic

28.        It will be evident that

27.        My peers and I CARE ABOUT the EARTH

26.        No longer can it be said

25.        Environment destruction will be the norm

24.        In the FUTURE

23.        I will live in A COUNTRY of MY OWN MAKING

22.        I do not concede that

21.        30 years from now I will be celebrating my 10th anniversary of my divorce

20.        Experts tell me

19.        This is a quick fix society

18.        BUT this will not be true in my era

17.        Families stayed together

16.        Once upon a time

15.        I tell you this

14.        FAMILY

13.        Is more IMPORTANT than

12.        Work

11.        I have my priorities straight because

10.        My employer will know that

9.         They are no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s in my life

8.         So in 30 years I will tell my children

7.         “Money will make me happy”

6.         Is a lie, and

5.         “HAPPINESS COMES FROM WITHIN”

4.         I realize this is maybe a shock BUT

3.         I CAN CHANGE THE WORLD

2.         And I REFUSE to BELIEVE that

1.         I am part of a lost generation

October 28

木瓜小朋友

 

一大早,住在楼上的多多打电话把我吵醒了,“酸菜在家吗?”

我抬了下眼皮,看见酸菜睡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哼哼说,“在呀。”

多多还是疯狂着急,“我在走廊里看到一只小猫,和酸菜长得一样一样的。”

我心里一紧张,彻底醒了,睁开眼睛,确凿无疑地看到酸菜好端端地躺着。

在楼里发现的,估计是走失的家猫。多多赶着去上班,我就让她把猫猫拿到我家来。我蓬头垢面地开了门,看到她和小王同学穿得美美地,N N 哎哎,灰常养眼。

果然和酸菜长得很像,我摸了摸,敦敦实实的,肯定是家养的。野猫看起来是毛毛呼呼的,但身上都是骨瘦如柴。酸菜和它伸长脖子互相闻来闻去、追来追去,可爱极了。我想如果没有人要,就留下来,叫它木瓜。

不过,我打印了失猫招领,每个电梯里贴一张,过了20分钟,猫主就找来了。

所以,贴照片留念吧,像吧?

 

October 21

夜晚

 

忍不住回家了。但是在家的时候完全不能安心写文章。又忍不住跑了回来。

从行李箱里,一盒一盒打开妈妈用保箱膜包好的菜,桐蒿香干、芝麻茭白、油爆河虾和腌三黄鸡,可以吃两顿,这样家的感觉还可以再延续一两日。

对这个城市最深的体会,就是那种暖到骨头里的亲切了。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兄弟姐妹,新冒出来的嫂子姐夫妹夫之类,还有认识太久了就像骨肉至亲一样的闺友们。

可以抱着他们,被抱着,不用小心翼翼,不用计算时间,不用特别的理由,就是抱着。可以玩他们的宝宝。可以在打不到车的时候要爸爸来接。可以跟妈妈八褂。可以要吃这样吃那个。可以大声K歌,不怕跑调,不用照顾别人的耳朵。可以心安理得地被宠爱着。

坐在出租车上,直奔熟悉的麻将馆而去,一路听SAC和陈同学讨论中甲,觉得内心非常温暖,因为这是家乡,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支持一个队,没有缘由,就是因为是家乡。

 

天气一直很明亮,和朋友们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淮海路上。

晚风吹来。若隐若现的桂花香。

很怕上海的阴冷潮湿,可以这一次,这样明亮着,仿佛在说,回家吧,别害怕。

心里每一分凉意,都被暖过来了。

原来可以不要这样用力地生活。可以温和地,晒着太阳。

上海的温存,让人斗志全无。

 

回到北京,深秋肃杀,疾驰过高速,列列风声。

北京还是这样,庄严粗朴的美,直击人心。

回到家,掏钥匙,开门,酸菜在里面高声地、急切地叫着。

我,是这样地孤单。

是的,我和酸菜是这样彼此慰藉,却亦是这样,交换着,证实着,

彼此的孤单。

我这样好好地照顾着自己。穿多一点,打扫屋子,洗干净衣服。

我这样振作地好好生活着,却是一点点地把孤单变得坚硬了。

 

这样一个夜晚。微凉。

静,轰轰烈烈的静。

September 30

过了

 

小时候功课一直很好,但五年级开始上英语课时,居然跟不上。(可见语言能力本来就低。)开始几次考试,老师也认为我是发挥失误,不太着急,我闷闷地不敢寻求帮助,因为太久没有因为念书的事情让别人操心了。后来妈妈自己发现了,每天早晨洗菜做饭的时候,就让我站在厨房里念英文给她听,她一句一句地纠正。几个星期后好了。

貌似周末爸爸还把我送到外公那里去,还让外公录了音给我。外公解放前在洋行里做事,具有一口非常漂亮的标准美音,后来就一直教英文。想来,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还坐公共汽车把我送到住得很远的外公那里,等着,再带我回来,对爸爸来说,是一件实在很闷的事情。所以爸爸和我坚决一致地不了了之了。

暑假里上的新概念英语课,都用来逃课出去玩了。后来在新东方,都用来泡雕刻时光和睡懒觉了。总之先天不足,加后天不努力,以至于我以三十高龄,仍然奋斗在寄托一线。惭愧啊惭愧。

今天收到托福成绩,把我高兴坏了。口语准备不充分,考试时感觉不太好,HBS又有挺高的分数线要求,居然过了,虽然口语还是很差。衷心希望这是我人生最后一次英语考试了。。。

 

特别感谢整天教育我的小白。我一向有over prepare的倾向,工作时也自觉自愿加班,宁可用10小时交一个90分的东西,也做不到2小时交一个70分的。但小白同学看我不写essay狂急,说很多时候人生是不给你机会over prepare的,想做牛人就是能决断、能prioritize、能take risk。被逼之下,改了考试时间、缩短了复习时间、开始更为痛苦的essay工作。

 

做自己曾经做不到的事,并如愿以偿,虽然年纪一大把了,还是高兴。

September 24

阳光很烈,但秋风一阵阵过来

 

在荷叶的博上念到这句子,没有混合均匀的冷热水般的风儿,正轻轻地拂过脸庞,拂过眉眼。

没有混合均匀的洗澡水令人烦恼,而日光下的秋天的风,却丝丝分明的,驱散烦恼的。

“阳光很烈,但秋风一阵阵过来。”

季节、天气、温度、知觉、心境,在这短短的句子里,单纯而清澈。

 

这是我出生的季节。

 

在这个季节,许多时候,我焦灼地考试,焦灼地写申请文字,焦灼地寻找答案,焦灼地吞咽很多东西,焦灼地做出决定,焦灼地关在小屋子里,用网线、手机和外卖勉强联结着这个世界。

而更多的时候,我庆幸,终于可以做,我一直以为做不到的事情。

我也知道,我也正在做,以后不再有机会常做的事情。

包括和你交谈。

September 10

光的笔记

 

窗前掠过车流,从左到右。

日落西山,从左到右。

啃一个玉米,从左到右。

晾满衣架,从左到右。

从左到右,输入世界的密码。

从左到右,记录破碎的时光。

 

在微茫的星空下,有既定的规则。

从左到右,书写,从右到左,删除。

可是,从左到右,请念一首诗吧。

从左到右,请调高音量,放声歌唱。

 

从左到右前行,才变成这样。

从右到左,是没有左,只有右。

September 06

纪念

 

在卧室落地窗前放张长桌子,对着幽暗的街道。隔离带上有一行槐树,幼细的叶子,簇成毛茸茸的树冠,在都市的车海人流烟尘声浪中,静静的,一动不动。

远离工作颇有一阵,那种每日都有deadline的生活渐渐遥远。其实那样未尝没有轻松之处,就是,来不及,想将来。

忽然,要将全部时间用来想,想过去,想将来。

 

上半夜的雨水留下湿漉漉的微凉,渗进下半夜的怅惘。

蚊子咬个包,微微痒。

 

人在江湖漂呀,哪能不挨刀呀。

钝钝的痛。

我爬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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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 邱天

北京 北京 夏日的花朵